秦墨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CP-2024-1129-07、缺失日志LOG-003至LOG-007、操作员周海生(离职)、旧号空号、去向不明。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审核组要原始日志,日志在周海生手里。他离职了,账号注销前填的联系信息是假的或者没填。现在的路径是,找到周海生,拿到日志,补交审核组。”
郑北站起身:“你和他之前合作过,有共同认识的人吗?”
秦墨用笔尖点了点白板上“周海生”三个字:“他走前参与过省级数据归档项目,项目组成员包括数据管理一组和三组几个人。我先找这些人问。”
他坐回电脑前,打开项目成员列表。七个人,五人在职,两人离职。在职人员里,数据管理一组副组长孙建国是周海生的直属领导。秦墨记下孙建国的内线分机号。
方晴把白板笔记拍照保存进加密文件夹:“先联系孙建国,问周海生去向。但审核组的通知来得太巧了,昨天刚发现缓冲区版本缺失日志,今天通知就到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手上有CP-2024-1129-07的数据包?”
秦墨的目光从白板上移开:“审核组不会主动监控单个账号的数据包结构。有人把我们手上的病例编号和数据包内容传给了审核组,或者审核组收到了举报。”
他看向桌角的CP-2024-1201-03:“李国华推送可疑病例,审计工位调取操作记录,匿名短信提醒注意安全,审核组今天发补交通知,四件事串在一起,不是巧合。”
郑北打开时间戳对比页面:“补交通知生成时间今早06:15,推送时间07:00。生成时间在异常查询十三个小时后。对方等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正式发通知。”
秦墨把孙建国的分机号夹进记录本:“找到老周拿日志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查清楚谁把缺失信息透给了审核组。先联系孙建国,其他事之后再说。”
方晴把缺失日志编号、周海生工号和离职时间整理成表格,发到群聊。秦墨拿起座机,拨通孙建国的分机号。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
“孙组长,我是秦墨。想请教一下,周海生离职后的去向和联系方式,您这边有记录吗?”
孙建国的声音夹杂着翻纸的细响:“他走前留了个新号码,但快一年了,还能不能打通我不敢保证。”
秦墨拿起笔:“您把号码给我。”
孙建国报出一串数字,秦墨抄在周海生名字旁边。挂断后,他输入号码,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停了两秒,按下去。
长音。一声,两声,三声。随即转为短促忙音,机械女声再次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秦墨挂断电话,对郑北摇了摇头:“新号码也打不通。两条路都断了。”
他翻开记录本前几页,旧号码是空号,新号码已关机。两条记录并排在同一页纸上,中间只隔了不到二十分钟的通话间隔。
秦墨又拨了一次旧号码,听筒里还是那句“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挂断,在记录本上写下“周海生旧号空号,新号关机,去向不明”。笔尖压在“去向不明”四个字下面,重重划了一道横线。
方晴更新表格发到群聊,标题栏标注着:缺失日志编号、操作员工号、离职日期、联系方式状态。
郑北端起咖啡杯,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