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走出会议室,文件夹还夹在臂弯里。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新邮件没有署名,标题只有一行:审核瑕疵完整记录副本。他停在走廊灯下,没有点开正文,只截取了发件时间、邮件头和接收路径,转进封存记录。屏幕暗下去,通行证边缘还压在掌心,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
授权未过。
流程审核员提前知道内部编号。
境外操作栏异常一致。
三行字被他写在便签纸上,贴进文件夹内侧。秦墨看了几秒,拨通技术代表的内线。
电话响到第三声才接通。
“刚才的保留记录基础上,我要追加血清学复核。”秦墨说完,站在复核室门外没有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轻敲键盘的声响。
“只看可复核数据,不碰底层记录。”技术代表的声音压得很低,纸页翻动的声响跟着传过来。
“可以。”秦墨收起手机,推门回到复核室。
桌上的灯重新打开,白光落在两份病例复印件上。秦墨没有动授权页,先把采样时间、抗体类型、检测路径和报告版本重新排成一张表。上周那份报告缺掉的栏位,被关联病例里的完整项补到了旁边。
技术代表站在桌边,手指按着电脑触控板,视线在两份表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来源还是有问题。”他说完,把内部字段说明调出来,屏幕停在数据来源规则那一页。
秦墨把透明尺横压在两份表中间。
IgG阳性残留。
IgM完整栏。
检测节点。
三处被他逐项对齐,红色标记贴从左到右连成一条直线。纸面很安静,反倒让那几项重合得更扎眼。
“如果是两名患者,不该在抗体阶段和检测窗口上完全重合。”秦墨抬眼看向技术代表,指尖停在第二个检测节点上。
技术代表没有马上回答。他重新坐下,把内部字段说明翻回抗体阶段解释,又调出检测窗口的备注页。记录员光标还停在“模板差异待核”那一行,一闪一闪。
半分钟后,技术代表把鼠标推给记录员。
“删掉。”他说完,身体往后靠了些,视线没有离开比对表。
记录员按下退格键,把原来的字一行行删掉,重新录入:血清学指标一致,疑为同一患者来源。
这几个字落进复核记录之后,技术代表的手才从鼠标旁边移开。他再看秦墨时,防备少了些,像是终于承认这张表不是来绕流程的。
复核室门又被敲响。
流程审核员站在门口,胸牌和刚才一样正。他没有进来,只扫了一眼屏幕上授权函准备页的界面。
“版本说明仍不完整,授权函不能进入准备。”他说完,把一张流程提示页放到桌边。
记录员的手顿了一下,刚打开的准备页停在灰色按钮上。
秦墨没有碰那张提示页。他把比对表往前推了半寸,纸角正好压住授权页的边。
“你反对的是授权流程,还是血清学比对结果?”他说完,目光落在流程审核员手里的笔上。
流程审核员的笔尖点了点提示页。
“现在卡在流程缺项。”他说完,视线绕开了比对表。
秦墨点了下头,把这句话写进空白栏,后面留出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