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方代表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秦墨没有看他,只是把表格翻到下一页,说道:“这两份只能进入下一轮审阅,不能纳入联合研究的正式附件。等三项材料补齐后,再讨论哪些病例可以进入联合研究范围。”
新瑞医疗集团的代表低头翻了几页材料,手指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来源说明上停了下来。
“东京那边的盖章页,我们需要重新走一遍流程,”他说道,“知情同意书的签名也需要让来源机构重新确认。”
秦墨点了一下头,把补正清单投到屏幕上。
这份清单内容很简洁。
第三份、第五份病例:补齐知情同意书的签名,并附上签署页和版本号。
第四份病例:补充伦理委员会的盖章页,说明短码的来源,并重新提交审批编号的对应关系。
全批次病例:补充跨境数据转移的合规声明,重新标注材料递交时间。
合作方代表看完后,抬手按住纸页边缘说道:“我们会按照你的补正清单重新递交材料。”
会议记录人员把这句话写进纪要。
秦墨看着纪要页面,确认里面没有出现 ‘正式使用’ ‘完整数据库开放’ 之类的表述后,才将审阅表收回文件夹。
协议文本仍然停在附件确认页,没有签署。
不过,首批有问题的病例已经从争议状态进入了补正流程。对方也从之前催他确认,变成按照他的清单重新递交材料。这个变化,比口头认可要实在得多。
合作方代表把纪要改动页打印出来,递到秦墨面前。
秦墨没有签署协议,只在接收栏写下时间,并注明“收到会议纪要变更记录及补正清单确认页”。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很轻。
他知道这一步还不算结束。第一、第二份病例只是可以继续审阅,三份有问题的病例也只是进入了补正流程。真正的权限、接口和正式数据入口,都还在后面等着去落实。
不过,至少这条路没有被敷衍过去。
谈判接近尾声时,合作方代表忽然合上了文件夹。
“还有一批数据,审批层级可能更高,不一定只看医学材料。”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没有落在秦墨脸上,而是看向了会议室门口。
秦墨把补正清单放进文件夹,没有追问下去。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还有其他材料,但问题不只是出在材料本身。
“先把这一批材料按照合规路径补正。”
合作方代表沉默了两秒,点头说道:“明白。”
会议结束。
秦墨离开会议室时,走廊里的灯比他来时暗了一档。身后有人在收拾投屏线,纸页被合上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他刚走到转角,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管太宽
秦墨停下了脚步。
走廊尽头的窗户映出他的影子,手机的冷光落在他的掌心。他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这条短信。
他打开材料流转记录,把短信接收时间、谈判结束时间、会议室地点依次记录下来。随后截屏,保存到单独的留痕文件夹里,文件名只写了日期和“匿名短信”。
做完这些,他把手机扣回掌心,继续往外走去。
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声音不大,却让刚才那条短信的内容显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