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回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办公室时,屏幕上的隔离记录还停在第五份样本那一页。
影像序列、剂量记录、导入时间,三列内容并排铺开。前四份样本已经归入本地审阅目录,只有C2024-089被单独拎了出来,状态栏旁边挂着一条黄色提示。
他点开影像采集时间,又打开剂量记录的原始页。
两段时间仍旧对不上。
秦墨没有继续往下追样本结论,只把隔离记录重新截取一遍,连同原始病历页码、翻译件编号和导入日志一起放进临时文件夹。
“时间线不合,不能并入批次。”
他把隔离状态锁定,手指从鼠标上移开,重新拿起桌边的病历摘要。
C2024-089,罕见血液病,既往治疗记录不完整,影像序列与剂量记录之间存在无法解释的时间错位。这些信息足够支撑一次会诊申请。他没有打开更深层的数据目录,也没有尝试绕过隔离状态,只把矛盾点写进会诊依据,附上会诊所需的病历摘要、必要的影像说明和翻译件索引。
办公室窗外的光线逐渐亮起来。
上午九点整,秦墨打开跨境病例会诊申请表。表格第一栏是患者ID,他输入C2024-089,停了两秒,又对照原始病历右上角的编号重新核对了一遍。诊断摘要一栏,他只写了罕见血液病相关会诊需求,没有加入样本导入中的推测内容。附件栏后面,他逐项挂上原始病历、翻译件、影像序列摘要和剂量记录摘要,每一个文件后面都标注了页码。
这些页码看起来琐碎,却能把每一项材料拉回原始来源。
秦墨拉过旁边的纸质清单,用笔在患者ID下方画了一道短线。
“申请只覆盖会诊所需材料,不扩大使用范围。”
他把纸质清单压在键盘旁,重新检查申请表里的材料用途说明。会诊目的、材料范围、脱敏处理、翻译件编号,四项内容依次核对无误。到了附件页码时,他又退回原始病历,把第七页的诊断记录和翻译件第十二页放在同一屏幕上比对。
翻译件没有多出解释性内容。影像序列摘要只说明时间线异常。剂量记录摘要也只列出原始记录中的对应窗口。
秦墨把最后一处页码补齐,光标停在提交按钮上。这次申请的目的很明确,不碰完整证据链,也不要求额外开放资料,只把一份已经隔离的问题病例推入会诊流程,看看合作医院会如何处理这个边界问题。
他按下提交。
页面短暂空白后,状态从草稿跳成已受理。受理时间自动出现在右上角,申请编号也随之生成。办公室里一直压着的等待感被这一行状态打破。秦墨拿出记录本,写下受理时间、申请编号和提交材料范围,写到最后一项时,他停笔看了一眼屏幕。
已受理。
这三个字并不代表通过,却足够说明申请进入了对方程序。他把页面截图归档,没有追加任何材料。
接下来的半小时,办公室只剩下打印机待机的低响。秦墨没有离开座位,他把隔离记录、原始病历、翻译件和会诊申请表放成四个窗口,仔细核对,像在拼接一份拆开的病历。
十点二十七分,申请页面刷新。
一封初步审查意见弹了出来。秦墨点开通知,第一眼先看结论。
未予进入后续会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