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期一年，范围只到本批样本。”
工作人员点头，把这句话写进签署备注，随后也把二次分发条款的页码加了进去。
秦墨再核对下载限制。三份样本均允许只读访问，审批副本允许归档留存，原始影像和脱敏数据需按权限分层打开。限制虽然多，却都在合规边界里，没有再超出清单之外的要求。
他翻回签署页。
签名落下去，审批系统弹出二次确认。工作人员没有替他按确认，只把鼠标移到一旁。
秦墨核对文件编号、版本号和签署时间，确认与刚才的校验表一致，才点下确认。
页面短暂灰了一下。
随后，文件状态从“待签署”跳到“已获批”。临床数据访问权限栏亮起，三份病例样本的详情入口依次解锁。权限记录同步写入归档栏，有效期显示为一年。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把椅子往后让了半步。
“可以入库了。”
秦墨把三份病例数据、完整审批副本、权限文件一并提交归档，没有先去看账户页。
“先入库，再看资金。”
工作人员按他说的顺序操作。文件编号逐项录入，审批副本跟病例数据绑定，权限文件挂在同一归档目录下。每录完一项，系统都会弹出校验提示，要求确认版本号和签署时间。
秦墨盯着进度条。手边的纸上已经写满页码和编号。
第一份病例数据入库。
第二份病例数据入库。
第三份病例数据入库。
权限文件生效。
四条提示接连出现，归档栏从黄色待处理变成绿色完成。工作人员保存最后一条记录，主动让开位置。
“余额页您亲自核。”
秦墨坐到屏幕前，先看归档号，再看权限状态，最后才点开账户余额。
页面加载了两秒。
资金额度栏刷新出一行数字：人民币八百万元。
工作人员盯着那行数字，原先一直绷着的脸终于有了松动。他把记录状态从“待补手续”改成“已完成归档”，又把到账截图存进结算附件。
秦墨没有立刻关页。
病例数据、权限文件、审批副本、资金到账，四个窗口按顺序排列着。每一项都能追溯到来源，每一项都有对应的时间和编号。这个结果不是靠一句放行，也不是靠谁临时点头，而是实实在在落在了可复核的记录里。
刚才那轮逐页验签，也在他脑子里压实了一层判断。
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拖延情况，他知道该先锁定哪一类页码，先查看哪一个时间点，哪一处签章能把事情重新拉回制度的边界内。
工作人员把归档清单打印出来，递到他手边。
“秦老师，最后复核签一下。”
秦墨接过来，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纸面上看不出问题，他又回到系统归档记录，逐项打开详情。
看到第三条归档时间时，他的手停住了。
那一条系统时间戳，比权限文件生效时间早了几分钟。单看不显眼，放进整个流程里，就变成了先归档、后生效的顺序问题。
工作人员也看到了，脸色一下子收紧。
“刚才入库时不是这个时间。”
秦墨没有追问是谁动的。他把当前记录导出，又调出操作日志。时间戳被改过，改动痕迹很浅，只在归档记录底层留下一条覆盖痕。来源被系统隐藏成代理操作，身份栏没有展开显示。
秦墨把异常时间戳圈出，放进后续核查栏。
他继续往下看。
获批文件的附加条款栏里，那句“数据二次分发需第三方公证”后面，多了一条触发记录。公证申请已经被系统接收，申请来源同样挂在代理操作名下，具体身份没有显示。
工作人员张了张口，又把话咽回去。
秦墨把附加条款、公证触发记录、异常时间戳并列保存。三份病例数据仍在库里，权限仍然有效，八百万元的到账记录也已经固定不可更改。
他在复核栏写下最后一行：归档完成，异常另列核查。
签字落下去，打印机吐出归档回执。
屏幕上，绿色完成状态没有变。那条被改过的系统时间戳，还安静地挂在归档记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