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么多的尸体，那些绒貂精呢，它们去哪了？”王守义问小鬼儿道。
“它们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它们去哪了。”
王守义皱眉，“你是这里的看守，你怎么不知道它们去了哪？”
“我……我只是一个小鬼，好比人间那些看大门的，那些绒貂才是这里的主人，我怎么敢管它们去了哪。”小鬼儿说道。
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这样的小鬼儿，那些绒貂分分钟能吞噬得一干二净。
王守义还想问问题，被苍山一把推开，低声问小鬼儿道：“告诉我，这些绒貂大规模从出现在这儿，是谁组织的，他想干嘛？”
小鬼被苍山的表情吓到，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战战兢兢道：“我……我不知道。”
苍山一把拽住小鬼儿的头发，逼近自己，压低嗓音道：“你最好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小鬼吓得一阵发抖，“我刚才说了，我只是这里一个看门的，是最低级的存在，那些上级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他……他们也不会告诉我啊。”
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哦，我知道了，外边，外边大厅里有两个管事的，你们去问他们，他们一定知道。”
“管事的？”王守义小声重复。
小鬼忙点头，“对对对，两个戴面具的，一男一女，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在了，他们肯定多少知道一点关于这里的情况。”
苍山皱眉，问道：“他们在哪？”
小鬼儿伸手指了个方向，道：“就在那边的大厅里，穿过外头的走廊就是了。”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才到这儿几个月时间，每天只负责守门，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啊。”小鬼儿向苍山求饶。
“好，放了你……”苍山松开小鬼儿的头发，朝门口走去，没走几步忽然回头，右手对着小鬼儿的胸口猛刺了下去……
“啊……”
小鬼儿毫无征兆，张着嘴，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苍山……
“来者来，去者去，人在人间留，鬼去阴间修。你这个小鬼，留恋人间不肯离去，老头我只好将你打散，免得他日危害别人。”
“你……你……”小鬼儿张张嘴，又闭上，最终没能再讲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小鬼儿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周游和王守义均呆立当场。
尤其周游，有些汗毛肃立：虽然自己也屠过鬼，也知道杀小鬼这种事对苍山这样的鬼差而言，是家常便饭，但苍山答应放过小鬼儿，下一秒反悔，这未免……太过出尔反尔。
周游隐约开始怀疑苍山答应帮自己复活云舒的事情，是否是苍山的一个圈套。
之前在筒子楼外被小柔掐着脖子，苍山忽然到来，解救了周游，周游心存感激，但是苍山出现的时刻千钧一发，究竟是刻意，还是无心。
如果无心，那他怎会突然出现？
想来想去，周游只想到一个刻意的可能：苍山跟踪自己。
当周游躲在筒子楼外的草丛里，准备对小柔螳螂捕蝉时，苍山一定也躲在某个暗处，做那守食的黄雀。
苍山的真正目的，并非帮助自己，而是借帮助自己，找到这个屋子，找到这个聚集了许多鬼物和绒貂的地方，然后一举将其消灭。
如果是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苍山一开始极度不愿意帮周游复活云舒，而后又忽然同意。
中间的转变，实在令周游匪夷，想不出有什么可能的突发事件，能让苍山改口。
“周游，你在想什么，赶紧走吧，跟上苍老头。”门口的王守义发现周游没动，停下来叫他。
周游并未回答王守义，而是看着打开门走出去的苍老头，问道：“苍老，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苍山停了下来，看着周游反问：“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从未真正想过帮我复活云舒？”犹豫几秒，周游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问？”苍山反问。
“我……随便问问。”周游道。
“随便？”
周游并未回答，也不想再做回答，重复问道：“苍老，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否真的要帮我复活云舒？”
苍山眉头紧皱，盯着周游。
那一瞬间，四目的相对，周游和苍山之间，充满了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