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与前来禀报的太监蛐蛐了几句,便抱着折子近前。
声音有些激动:
“禀万岁爷,锦州总兵官祖大寿八百里加急!”
“辽东,大捷!”
“大捷?”朱由检先是一愣,连连伸手:“快拿给朕!”
接过奏折,原本紧蹙的眉峰,立马舒展:
【陛下圣安,辽东大凌河游击苏焕,率本部4000人马,三月三十日于辽河以东平原,尽歼两白旗万余精锐!】
【阵斩奴酋九贝勒,镶白旗之主多尔衮,生擒奴酋十贝勒,正白旗之主多铎,两蹶名王。】
【现已乘胜挥师,长驱直入建奴腹地,兵锋直指辽阳、沈阳,欲复我大明辽东二京!】
“轰~!”
朱由检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多尔衮和多铎,可一直都是辽东边军的苦主。
两白旗还是众所周知,建奴最精锐的部队。
自萨尔浒之战以后,大明边军无不闻风丧胆。
基本上到了只能固守坚城,再也不敢与之野战的地步。
如今你祖大寿告诉他,区区4000人,竟然能覆灭两白旗。
更别提直捣黄龙,意图收复辽阳、沈阳两座建奴坚城。
莫非,是在做梦....
于是将王承恩唤近身前,使劲捏扯着对方的脸,“疼吗王大伴?”
王承恩眼眶闪着泪花,“疼死老奴了万岁爷!”
朱由检先是一愣,两颊肉眼可见的逐渐变得涨红。
“啪~!”
他重重将奏折拍在御案上,吓得周围的太监和宫女尽皆跪倒。
“哈哈哈,都起来,朕这是高兴!”
“不愧是朕亲封的游击将军呀!”
“若真能复辽阳、克沈阳,灭奴酋,我大明便能除去这心头大患!”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那便是他朱由检,将成为那历朝历代,再造社稷的中兴之主!
不过这份狂喜仅仅维持了片刻,一股莫名的担忧便袭上心头。
他亲封的游击将军,真能以区区4000人,一年之内覆灭建奴吗?
曾几何时,那个保证5年平辽之人,早已被凌迟。
如今苏焕虽说从未承诺过1年平辽,若是因为轻敌冒进而折在辽东,
他不得心疼死!
况且辽东两京城高兵多,防卫森严。
区区4000余人孤军深入,一无后援,二无接应,若是粮道被截。
岂不是有去无回?!
想及此,朱由检的后背,便不自觉的浸湿了一片。
他可不想跟苏焕之间的君臣之谊,刚开始便无疾而终。
于是看向王承恩,“急召诸位臣工,于皇极门偏殿议事!”
“是万岁爷,奴婢这便去安排!”
王承恩也知晓此事紧急,哪敢耽搁,一路小跑的去安排。
未时两刻。
皇极殿内。
内阁跟兵部早已知晓了辽东大捷,在皇帝的默许之下,便把此事告知了众文臣和武将勋贵。
一时间,殿内一片哗然。
在确定战报的真实性之后,随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肃静!”正事要紧,王承恩扯着嗓子喊道。
殿内立马安静下来。
内阁首辅温体仁佝偻着腰背,率先出列:
“启奏陛下!苏焕能以四千将士灭建奴万余精锐,阵斩多尔衮,生擒多铎,此等旷世奇功,亘古未有!”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重赏苏焕及麾下将士,不吝封侯赐爵,以振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