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尘,你怎么样?”徐霄声音急切,他自身灵力耗损大半,脸色苍白,却仍死死扶着楚惊尘的臂膀。费困离扛着巨斧走来,斧身满是魔焰灼烧的痕迹,他粗声粗气道:“那魔头总算死了,可这护山大阵……”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护山大阵的光幕已是千疮百孔,金光黯淡至极,阵眼处的三座石台裂开数道缝隙,三位长老盘膝坐在石台旁,气息微弱,已然昏死过去。陆白邝蹲在长老身侧,探过脉息后,沉声道:“长老们只是灵力透支,暂无性命之忧,只是这阵眼受损,大阵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玄阳真人缓步走来,他手中托着镇玄印,大印上的金光已淡去大半,印面甚至裂了一道细纹,显然也受了重创。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山巅,看着倒地的弟子、受损的大阵,眼中满是痛惜,却还是沉声道:“夜无殇虽灭,可他引动的魔渊气息,怕是已散入周边山林,日后恐有魔物滋生。且魔核碎裂的余波,定会惊动三界,玄阳宗经此一役,已是元气大伤。”
楚惊尘站稳身形,抬手拭去嘴角血迹,丹田内的金丹缓缓运转,新生的灵力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他抬眼望向玄阳山的方向,只见山下云雾翻涌,似有异样的气息在暗中窥探,又似有天地法则因这场大战,生出些许异动。
“师尊,”楚惊尘声音虽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魔焰虽灭,劫数未消。夜无殇背后,恐还有魔渊势力,玄阳宗的劫,才刚刚开始。”
玄阳真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有一丝忧虑。他知楚惊尘临阵破境,金丹已成,且悟透枭临九霄的真意,日后定是玄阳宗的中流砥柱,可这逆枭之名,这镇魔之命,注定前路坎坷。
“你既金丹已成,便已是玄阳宗核心弟子,”玄阳真人抬手,一道金光落在楚惊尘眉心,凝成一枚赤色枭纹印记,“从今往后,你掌裂尘剑,统管玄阳宗除魔卫道之事。只是你需谨记,镇魔者,必先镇心,莫要被逆枭之力,引了心魔。”
楚惊尘躬身行礼,眉心枭纹熠熠生辉:“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此生定护玄阳,斩尽邪魔!”
话音未落,山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急促而凄厉,打破了山巅短暂的平静。陆白邝脸色骤变:“是山下外门的警示钟!莫非有魔物趁虚而入?”
徐霄握紧佩剑,费困离扛斧起身,一众尚存战力的弟子纷纷聚在楚惊尘身后,眼中满是坚毅。楚惊尘抬手握住裂尘剑,剑鞘轻震,似在呼应他的战意。
他抬眼望向山下,云雾翻涌间,似有无数黑影在移动,魔息虽淡,却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朝着玄阳山涌来。
金丹初成,魔渊余孽至,玄阳宗的劫,果然未止。
楚惊尘身形一闪,赤色剑光再度亮起,化作一道流星,朝着山下掠去:“随我迎敌!”
身后,徐霄、费困离等人紧随其后,金光与剑光交织,划破山间云雾,朝着那片黑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