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在!”徐霄跨步出列。
“命你带领阵堂弟子,连夜修复护山大阵,绘制防御、攻伐符箓,务必在两日之内,完成三层防线的布设。同时,掌管传讯事宜,确保与周遭正道宗门的联系畅通。”
“是!”徐霄领命,转身快步离去,阵堂的弟子紧随其后,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布防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费困离。”
“弟子在!”费困离魁梧的身躯上前一步,大地仿佛都微微一颤。
“你带领器堂、外门精锐,负责加固山门、修筑防御工事,同时掌管后勤物资,保证丹药、符箓、法器的源源不断。山门防线,交由你死守,不得放一只魔物踏入内门半步!”
“放心!有我费困离在,魔物休想跨进山门一步!”费困离重重抱拳,雄浑的声音响彻大殿。他转身便要离去,又被楚惊尘叫住。
“切记,严防魔物偷袭粮道、药道,多布暗哨,切勿轻敌。”楚惊尘叮嘱道。费困离重重点头,大步踏出大殿,巨斧在地面拖拽,发出沉闷的声响。
诸位长老、首座也各自领命,分头行动。大殿内很快只剩下楚惊尘与玄阳真人。
玄阳真人挥退左右,示意楚惊尘上前。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剑穗,穗身呈赤金色,上面镌刻着细密的枭纹,与楚惊尘眉心的印记遥相呼应。“此乃玄阳镇魔剑穗,是历代宗门镇守的信物,内含一丝上古镇魔神兽的残魂。你血脉特殊,身负枭力,佩戴它,可激发你的镇魔之力,抵御魔主的精神侵扰。”
楚惊尘双手接过剑穗,触手温热。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丹田内的金丹飞速转动,眉心的枭纹骤然亮起,与剑穗产生强烈的共鸣。他躬身行礼:“弟子谢师尊恩赐。”
“你可知此次领军的魔主,是何人?”玄阳真人面色愈发凝重。
楚惊尘摇头:“魔晶印记中的信息模糊,只知是封号魔主。”
“此人号幽狱魔主,百年前曾率领魔物,进犯过人界。”玄阳真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尘封的恨意,“当年,你师祖带领正道修士,耗费九死一生的代价,才将其击退,封印于魔渊深处。如今他破封而出,直奔我玄阳宗,一来是为了报复当年封印之仇,二来,是觊觎我玄阳山底的镇魔渊眼。”
楚惊尘心头一震。他自幼在玄阳宗长大,却从未听闻过镇魔渊眼。
“镇魔渊眼,是压制东方魔渊缝隙的核心所在。一旦被幽狱魔主掌控,魔渊缝隙将会彻底撕开,万千魔物将倾巢而出,整个人界都会陷入浩劫。”玄阳真人咳嗽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我的伤势,已无法亲自上阵。宗门派系存亡,全系于你一身。”
楚惊尘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掷地有声:“师尊放心。弟子就算粉身碎骨,也定会守住镇魔渊眼,守住玄阳宗,守住人界疆土。”
玄阳真人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头顶。“你的血脉,是玄阳宗的希望,也是人界的希望。切记,不可一味蛮战。幽狱魔主修为深厚,你需静待援军,联合正道力量,再寻破敌之法。”
夜色渐深,玄阳山顶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如同漆黑天幕上的星辰,在汹涌的黑暗魔潮面前,坚守着最后一抹光明。
楚惊尘走出主殿,将赤金色的镇魔剑穗系在裂尘剑剑柄之上。夜风卷起他的道袍,赤色剑光与枭纹的红光交相辉映,他望向远方墨色的群山。那里,浓郁的魔雾正在缓缓汇聚,阴冷的气息越来越重,如同一只蛰伏的远古巨兽,随时可能张开血盆大口,将玄阳山彻底吞噬。
“幽狱魔主,魔渊大军……”楚惊尘轻声呢喃,握紧了手中的裂尘剑,“我在,玄阳在。胆敢来犯,必斩于剑下。”
山脚下,弟子们的呐喊声、炼制符箓的脆响、修筑工事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没有退缩,没有畏惧,每一个玄阳宗弟子,都在拼尽全力,为即将到来的生死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玄阳宗上下,枕戈待旦。一场关乎宗门存亡、人界安危的旷世大战,即将在玄阳山前,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