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来是一枚素净的圆头银镯子,圈口打磨得光滑,内圈还悄悄錾了个小小的“依”字,一看就是老银匠的手工活。
“你过生日,怎么还想着给我送礼物?”温岚依摸着镯子凉润的银面,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她翻来覆去看着那个藏在内圈的小字,抬手勾住冷锋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颌:“真好看,我喜欢。”
冷锋接过镯子,亲手给她戴在腕上,尺寸刚刚好,衬得那截细白的手腕愈发灵动。
腕间的银器凉丝丝蹭过皮肤,很快就染上了温岚依的体温,温岚依晃了晃手腕,细碎的银光亮在晨光里,那个小小的“依”字贴着手腕,像把他的心意牢牢刻在了自己心口。
“上次去边境巡逻,缴获了一批走私的老银,我按价补了公,挑了这块分量足质地好的,正好团部旁边镇子上有个干了几十年的老银匠,请人打的这只。”
冷锋指尖顺着镯子的边缘慢慢摩挲,低头吻了吻温岚依柔软的发旋,声音沉得像浸了蜜,“今天我过生日,最该谢的就是你,谢谢你来我身边,给了我一个家。”
温岚依鼻尖一酸,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带着淡淡胡茬的颈窝蹭了蹭:“这就感动了,那我剩下的礼物就不给了?”昨天把只把自己做的衣服送给他了,忘记把早就准备好的手表了。
温岚依开玩笑道,从炕头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绒布盒子。
“打开看看。”冷锋满脸惊喜的接过,竟然还有礼物。
打开一看,是一款全钢手表,这跟国产的表不太一样啊,看标识应该是劳力士,这块表可不便宜吧,冷锋抬头望向温岚依。
温岚依解释道:“这是一款1971年全新发布的初代探二,你看,它固定24小时刻度外圈、橙色24小时指针,咱们普通手表只有十二个时辰刻度,在深山潜伏、坑道执勤,一连十天半月见不着太阳,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这根红指针配外圈刻度,能记二十四小时,这样也不会搞混换岗时辰。”温岚依继续道,“抗摔、防磁、防水,爬山蹭石头、淋雨过河都不用摘,电台、枪支磁场也扰不走时,你以后出任务就带着。”
在据点收的表很多,不少有比这款更好的,但这款是最适合冷锋佩戴的,低调,但功能强大,防水耐摔,瓷实。
冷锋听了更是对这块表爱不释手,大多数男人对于手表的喜爱不亚于女人对包包的热爱,温岚依帮他把手表戴上。
冷锋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咬了咬她软乎乎的耳垂,看着那截细白手腕上闪着柔光的银饰,再看看自己手腕上的钢表,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伸手把她露在被子外的脚踝往被窝里带了带:“再睡会,昨天你忙了一天累坏了,醒了我给你做早饭,你爱吃的小米粥和葱油饼,我都记得。”
温岚依打了个软软的哈欠,往他温热的怀里又缩了缩,没一会就伴着他稳沉有力的心跳重新沉入梦乡,窗外的朝阳慢慢爬过窗棂,暖融融的光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他把人重新搂回怀里,看着窗外慢慢染亮的朝霞,闻着媳妇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颠沛和冷遇都在这一刻暖透了——他从前从不敢想,自己能有这么一个热热闹闹的家,有一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往后过了几十年,哪怕冷锋过了无数个热热闹闹的生日,最记挂的还是这一年的生日:有合身得体媳妇做的衣服,有瓷碗里卧着糖心蛋的长寿面,有满院飘不散的肉香,有一群吵吵闹闹的小伙子,还有那一枚他后来又珍藏了几十年的钢表,藏着满当当的爱意,把他这辈子所有的感情缺失都填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