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发出一声怪叫,拔腿就往教室里冲。
不到半分钟,这大明太子背着个迷彩小书包窜了出来。他头上歪戴着一顶太阳帽,腰上还别着一把从超市买来的塑料水枪,活脱脱一个准备去巡视山头的山大王。
霍去病动作更利索。
大汉幼狼不仅背好了自己的包,还顺手帮旁边呆愣的小刘据把背包的尼龙肩带拉紧扣死。那双漆黑的眼底燃起两团炽热的火苗,他早就受够了四四方方的屋子,只有去到野外,才能让他找回点在草原上纵马的痛快。
刚才被瓦剌人吓破胆的朱祁镇,这会儿也顾不上腿软了,混在队伍里探头探脑。
林轩单手抱起小兕子,另一只手在虚空中打了个响指。
系统面板幽蓝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撕开一道两米多高的椭圆形光门。
光门内流转着水波一样的纹理,隐约透出对面郁郁葱葱的树影。一股带着松脂香的冷风顺着光门吹进操场,将地上的落叶卷起老高。
“手牵手,跟紧点。谁要是走丢了,晚上就只能喂大灰狼了。”
林轩颠了颠怀里的奶团子,率先迈步跨入光门。
幼崽们像一串糖葫芦,一个拽着一个的衣角,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光影一闪即逝。
城郊那种带着汽车尾气味的空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呛人的草木清香和湿润泥土的土腥味。
入眼是一片未被现代工业文明沾染分毫的原始山谷。
几人合抱粗的参天古树拔地而起,繁茂的树冠遮天蔽日,将天光切割成无数道金色的碎影。地上的枯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绵软的沙沙声。不远处,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绕着长满青苔的巨石蜿蜒流淌,水声潺潺。
霍去病像头回到领地的孤狼,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有活水,背风,没有大型猛兽的粪便味。”他猛地睁开眼,给出专业的战术评价,“这地方视野开阔,进可攻退可守,适合扎营。”
朱由检紧紧攥着迷彩背包的带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大明末年连年大旱,连树皮都被饥民啃成了光秃秃的白木头。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草木丰茂、充满生机的山林。
小兕子趴在林轩肩膀上,伸出短胖的小手去抓半空中飞舞的彩色蝴蝶,咯咯笑个不停。肉乎乎的李泰跟在最后面,刚走两步就喘上了粗气,一屁股坐在长满蘑菇的枯木上喊脚疼。
万朝天幕上的画面,同步切换到了这片苍茫山谷。
大秦咸阳宫。
嬴政推开面前堆积如山的竹简,大半个身子压在宽大的龙案上。
他死死盯着天幕里的地形起伏,眼底翻涌着狂热的战意。
“王贲!给朕看仔细了!”嬴政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仙长这哪里是带孩童秋游,这分明是在演示如何在深山老林中行军驻扎!”
阶下的王贲连连点头,眼珠子都不敢错开半分。大秦锐士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清剿百越蛮族,这等原始丛林的驻扎之法,正是大秦军方最渴望的无上兵法。
大汉未央宫前。
刘彻端着青铜酒樽的手停在半空,酒水溢出洒在龙袍上也没理会。
大汉军队常年在大漠和深山里跟匈奴人捉迷藏。每一次安营扎寨,都是拿将士们的血肉之躯在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