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冬生一听也犯愁了。
窦小婵便进了父母的房间翻箱倒柜。
很快翻到自己当年给窦冬生做的那件劣质中山装。
真是没眼看!捐了!
“这个不行,”窦冬生将衣服又放回箱子里,“这是你亲自给我做的第一件衣服!”
窦小婵,“……别担心,以后我还会给你做的。”
“不行不行!这个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窦冬生头摇成拨浪鼓,“将来你生了娃,我要给你娃看的。”
窦小婵,“……”
你确定不是留着揭我老底吗?
算了,算了!
她又翻出帮酸菜做的第一件呢子大衣,布料是不错,是县里买的毛粘混纺呢料,但是做工确实差了点,捐了吧!
“不行、不行!”酸菜扑上来,将这件衣服抱进怀里,“这是我的第一件呢子大衣,是我的命根子,我平时都不舍得穿!”
“这做工太粗糙了,当时我手艺不行,今年过年我给你重新做一件。”
“不行不行,这件衣服我喜欢得很!”酸菜抱着衣服用力摇头,仿佛别人要抢走她的孩子……
窦小婵无语了。
只好将目光放在他俩的床上,现在床上放的那床被子,还是他们结婚时请人上门弹的棉花,算算也有四五年了,要不拿去捐了?
结果老夫妻俩同时扑向床上的被子,“不行不行,这是我们结婚时的被子,不能捐!”
“唉!那垫被呢?垫被都补了又补了,捐了吧!”
“不行不行,垫被上有利国利民撒的尿,不能捐!”窦冬生用力摇头。
窦小婵,“……小孩撒了尿在上面,不更应该捐掉吗?”
“那是双胞胎的童子尿,百家难求!天大的福气!”窦冬生索性摊开手脚成个大字状趴在床上,“我床上的东西,你一样都不能动。”
窦小婵,“……真是无语了!”
窦小婵只好又回到自己房间,转了半天没有适合捐的,她一咬牙,将自己结婚时留在家里盖的被子打包。
酸菜大惊失色,冲进屋抱住被子,她简直要哭了,“这是你结婚时我给你弹的棉被,这还不到两年,总共都没盖几次,你可不能捐啊!”
窦小婵苦着脸,“我也不舍得捐啊!这不单位上有任务吗?”
酸菜想了想,一咬牙,“我娘家还有我没嫁过来前盖的被子,旧是旧了点,但还是干净的,你要不?”
“要!没有不要的道理!”
于是酸菜把她嫁过来之前在娘家盖的被子和垫背,还有她老娘的一身旧棉袄,全部扛了过来。
“我去年给我老娘做了一件新棉袄,这件旧的本来留着她换洗的,你要就拿去吧!”酸菜很是舍不得。
也幸好她老娘不在家,不然肯定也不舍得。
“要!你结婚前的旧棉袄还有不?也拿来吧!”
酸菜没法,又去把自己结婚前的旧棉袄拿来,“这是我养猪5年才做的一件棉袄……”
窦小婵伸手去接,酸菜半天都不舍得放手,无奈,窦小婵只好用力夺了过来。
“这袄子又旧又硬,年前我买新一堆棉花来,给你们全做上新棉衣。”
窦小婵又强行收走了窦冬生结婚前的旧棉袄和一双旧棉鞋……
吃过饭后,她将旧棉被旧棉袄打了一个大包,扛在肩上往村口走。
窦冬生心疼得很,平时窦小婵回厂他都要送了又送,今天他都不想送了。
捂着心口躺在床上叹气。
酸菜倒是目送她远去,也叹气,“傻丫头,今年遭灾,棉花哪是那么好买的哦!”
此时的酸菜还不知道,她老娘三天后知道旧棉袄被捐了,老人家气得将一把年纪的酸菜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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