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儿都能上桌了!而且坐的是上位,队里最大的官,都对自家女儿毕恭毕敬了!
甚至连自己都跟着上桌了,这莫不是父凭女贵?
窦冬生心潮澎湃,激动得双眼泛红。
“记得把他们的名字分别写上。”窦小婵又点了点那张纸。
“诶,应该的,应该的!”老会计的手都在发抖,急忙将名字一个个的写了上去。
“不过我们家的人都在外面工作,出不了劳动力,我爸妈年纪大了,也只能干点轻松的活。”
“这个是应该的!咱村有的是年轻壮劳力,冬生最多也就帮忙用木耙、铁耙,把黄泥、碎石耙匀,或者帮忙看看工具送送水。”
“酸菜继续看好猪就行,这边的事不用她管。”
窦冬生一听,自己的活不是老人家才干的吗?他顿时有点不服输,“我还不到50岁呢……”
窦小婵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上次洪涝你挑担子去我厂里还喊腰酸背疼呢!人得服老!”
窦冬生有些伤心,咋就得服老了?他真感觉自己没老!
“不过,长青出多少呢?”窦书记忍不住问。
“他的事我管不了,你们自己找他去。”窦小婵站起身来,“你们谁借自行车给我去公社取钱。”
“骑我的。”窦书记连忙站起来,朝外面喊了一声,“狗子,去我家把我的自行车推来。”
族长看着窦小婵骑着车远去,白眉微蹙,“哎,这还差一百块可怎么办?”
“就先按400块钱来做吧!”刘队长叹气,“他们一家就出了1/6,已经很够意思了!回头我跟我家小子商量一下,再加4块钱吧!”
刘队长的三儿子是邮递员,挤挤还是有点钱的,为了儿子,他还是迫切希望将那条路修好的。
族长肉疼得很,“那我回去跟我女儿商量一下,也再加2块钱吧!”
族长的女儿刚成为公社拖拉机手,家里倒也不那么差钱。
会计咬了咬牙,也点头表示跟上。其实他心里苦呀!
别看他是老会计,但家里一堆人要养,只是他家有4个孙子孙女都要去公社读书,那路不修不行呀!
昨天小孙子和小孙女还摔了一身的泥回来。
窦书记看向窦冬生,“长青跟窦豆闹不和了?兄妹俩哪有隔夜仇,你这个当父亲的好好劝劝啊!”
窦冬生摸了摸头,“你们知道我家幺女怪有主意的,我可做不了她的主。”
众人一听也是。
“那长青那份?你能先替他决定不?”窦书记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按理来说,他们家已经出的够多了,但眼下实在是为了这一百块钱发愁啊!
窦冬生的头摇成拨浪鼓,“窦豆现在家用都不交到我手上,直接给她娘了,呵呵,我身上只有5毛钱零用,这5毛钱我真不能捐!”
四个老头,“……”
*
窦小婵回来后,窦冬生有些疑惑地问她,“我看书记他们很为剩下的100块发愁,你为啥不多帮一点?”
“蠢!”窦小婵还没开口,一旁的酸菜就骂了男人一句。
“窦书记家才捐20块,咱不能越了他去排第一!再说我们一大家子加起来76块钱已经很不得了,再捐多了,咱要遭人嫉妒眼红!”
窦冬生倒吸一口凉气,猛拍额头,“我真是糊涂了!”
“你是有些得意忘形了!”酸菜又白了他一眼。
“呵呵呵呵,媳妇骂得对!”窦冬生朝酸菜嬉皮笑脸。
“所以咱豆豆还要把76块钱分4家给,这样拆成每户19块,就更不打眼了,又不会让人说成小气。”
窦冬生听得频频点头,眉开眼笑,“咱女儿真聪明,媳妇你也聪明!幸好有你们,否则……”
他将笑容收敛,“否则我现在可能,过得比福贵还惨!”
“知道就好!今后少说话多干活!”酸菜将窦冬生编了一半的篮子塞进他手里。
“诶,好嘞,都听媳妇的……”
窦小婵偷笑:看来酸菜妈妈已经将这个蠢爸爸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