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安看到有个村妇挽着个篮子在卖藕带,她停下了脚步。
“我想吃醋溜藕带。”她扭头对沈承业说。
沈承业急着上车,“这不才吃过晚饭吗?又没带东西装,待会弄得车上湿哒哒的,明天早上我去市场买。”
“市场很少有卖的,而且,我看她这藕带特别新鲜。”陈安安娇嗔地扭了扭身子,站着不走。
村妇立即开口推销,“我这藕带才刚抽出来的,当然新鲜了,大哥,你女儿想吃你就买点吧!”
沈承业,“……你说啥?”
“我说你女儿想吃你就买点,女儿就是家中的娇客……”
“噗~”陈安安掩嘴笑了。
跟在后面来相送的窦小婵也“噗哧”笑出了声。
沈默辞看看陈安安,又看看沈承业气急败坏的模样,他沉默了。
沈承业拉着陈安安就上车,“就她这种眼神,能抽出什么好的藕带来?”
“噗哈哈哈哈……”陈安安大笑。
村妇,“……哎,大哥你咋还骂人哩?”
陈安安从车上探出头来,“小婵,你帮我买一点。”
因为没有东西装,藕带湿哒哒的,拎上车,确实会滴水在车上,窦小婵连篮子带藕带一起买了。
她递给陈安安,“回去就送一些给你的姐妹们吧!”
“好嘞,刚好有借口让她们看看我的新衣服!”
沈承业,“……”这对婆媳俩确定不是母女俩吗?
*
周六一大早,窦小婵去了趟县里办事。
马上五一了,厂里几位领导商量了一下,想邀请县剧团来厂里演出。
因为厂里已经一年多没有比较喜庆的演出了,今年开年风调雨顺,样样顺,领导们想利用五一劳动节好好欢庆一下。
这个任务肯定是交给县剧团出来的窦主席了。
窦小婵很快将此事办妥,便借机去办点私事。
首先她去了红星公社找毛玉珍。
毛玉珍看见窦小婵非常开心,要拉她回家吃饭。
窦小婵哪里肯,忙说自己还要回村里看父母。
她给毛玉珍的儿子带了两块棉布,和一套市百货商店买的彩色木制积木,以此感谢她上次的赠书。
毛玉珍说什么也不放她走,最后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餐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都有些百感交集。
“现在想起来,在文工团那段日子还真是快乐。”毛玉珍眼中满是怀念。
窦小婵,“你现在不快乐吗?”
“不一样,现在也有快乐,但是夹杂着太多……夹杂着太多复杂的东西,不再是小姑娘那种单纯无瑕的快乐。”
她又叹了一声,“现在想想,每天面对张驰援,还不如那时在文工团每天面对你来得快乐。”
窦小婵,“……你是怀念自由自在的青春吧?”
“或许吧!”毛玉珍笑了笑。
“其实我们现在也没多大。”窦小婵顿了顿又问,“你跟张驰援还好吧?”
“就那样吧!只是自从生了儿子之后,我就感觉有些奇怪,我当初怎么会那么迷恋他,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
“那你现在不喜欢他了吗?”
“不能说不喜欢吧!只是我经常看着我儿子可爱的小脸,忽然视线落到张驰援身上吓一跳,他怎么比我儿子丑这么多?哈哈哈哈……”
窦小婵,“啊这……这也挺好的,不过度迷恋别人是好事,哈哈哈哈……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毛玉珍牵起她的手。
“当然,我们一直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