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喊,“爹啊娘啊!求求你们了,我不想嫁啊!我才14岁,我要读书!求求你们了,我读了书养弟弟……”
村里的人都站在旁边看着,不少女人抹着眼泪感叹,“这都是命啊!都是命啊!”
窦小婵大步流星上前,“站住!你们这是想干啥?早都是新社会了,你们竟然在这强抢幼女?”
一个穿着的确良花衣服的妇女扯着嗓门道,“我是她婆婆,她是我给了彩礼正正经经娶的儿媳妇。”
“不是,我不是,我才14岁,我不想嫁人……”小姑娘涕泪横流,依旧拼命挣扎。
窦小婵把手一伸,“我是党员干部,你把结婚证我瞧瞧!”
花衣服妇女一噎,“咱乡下人结婚打啥结婚证啊?”
“不管是乡下人还是城里人,结婚都得打结婚证,没有结婚证就不许把人带走!”
花衣服妇女眉头一皱,“你是什么干部?管得真宽!没有结婚证的夫妻多着呢,你咋不挨家挨户去管?快让开!”
“那你把其他没有结婚证的夫妻拉到我面前来,只要有一方不同意,我就得管!”
花衣服妇女不想再纠缠,拉着小姑娘便要绕路离去,却被窦小婵一把扯住了胳膊,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你干啥?放手!”花衣服妇女尖叫。
“放开小姑娘!”窦小婵冷冷地盯着她。
“我是她婆婆!”
“你是她老子也没用,我在这就没人能强抢幼女!”
“你谁呀?谁理你?快放手!”花衣服妇女松开小姑娘用手去掰窦小婵的手指。
小姑娘立即挣脱另一个妇女的钳制,扑通跪在窦小婵脚下,抱住她的大腿,“窦主席救我!窦主席救我!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小姑娘不了解后来的情况,以为窦小婵还是主席。
花衣服妇女一听是主席愣住了,也不掰窦小婵的手了,哭唧唧道,“主席,你也得评评理呀!我家花了300块彩礼的,300块呀,可是我们全家好几年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啊!”
窦小婵将跪着的小姑娘拉起来,“有话好好说,跪什么跪?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小姑娘连忙站起来,抹着眼泪回答,“我叫窦野花,今年14岁……”
“确切的年月日!”
“1967年9月20日。”
窦小婵怒气腾腾腾地往上冒,“现在是1980年6月,你这连13周岁都没满啊!哪来的14岁?”
小姑娘一愣,“他们说我是14岁……”
“窦永和窦书记呢?这事他不管吗?村里买卖幼女,这么大的事他不管吗?”
窦小婵扭头看见从小就帮她跑腿的狗子,“狗子,你跑一趟,把书记和队长叫来!”
20出头的狗子已为人父了,此时正抱着几个月大的女儿看热闹呢!
一听他老大姐的命令,忙解释,“书记队长都去公社开会了,福贵就是趁这个空档嫁女儿的!”
“嫁女儿?我呸!这是拐卖幼女,哪来的嫁女儿?”窦小婵叉着腰呸了一声。
“你们都不懂法是吧?我来给你们科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