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小婵跟着骑车去了医院。
看见王新华的时候,简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那拿握笔的右手被人打断了!
前臂夹着两片柳木夹板,层层白绷带缠得严实,一条米白色三角巾兜着手,吊在颈前。
“马上到暑假了,你伤成这样,还咋上课呀?”窦小婵皱起了眉头。
王新华,“……”
窦冬生偷偷拽了拽自家闺女的衣服,“豆啊,先关心一下人家的伤势吧!”
“医生同志,他这得休养多久才可以写字啊?”窦小婵问旁边的医生。
医生边写边回答,“单纯闭合性横断骨折,骨头断了,但对位尚可,没有粉碎、没有伤到关节。”
“夹板要6?8周,拆夹板之后先活动1个月,受伤后3个月左右,可以勉强写字,4?5个月后,写字基本恢复接近原先状态。”
“这么长时间?”窦小婵瞪圆了眼,“这不得小半年了?”
“是啊!他这已经是幸运的了,如果是粉碎性骨折,就算骨头接上,手腕旋转也永久受限……”
“这期间还是得好好调养,好好护理!”
这都叫啥事儿?
自己费老大劲把他调过来还不到一年!
王新华也沮丧地垂下脑袋。
“说说吧!到底咋回事?是不是因为祝婉婉?”窦小婵环顾四周,“她都没过来吗?她还不知道你为她受这些罪吧?”
“她送我来的医院,但她妈又晕倒了……不能怪她,她也不容易。”
窦小婵,“……”
“你说你这叫啥事儿?”窦冬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是说她有未婚夫吗?那么多姑娘,你非得找个有未婚夫的干啥?”
“表叔,婉婉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是那个男的趁虚而入,他根本配不上婉婉。”
“那你也得等他们彻底分手了再说呀!你瞧瞧这……唉!”窦冬生不住地摇头。
“婉婉已经跟他提出了分手,是他死缠烂打不放……”
“所以那个男的就怀恨在心,找上你把你的手给打断了?”窦小婵问。
“嗯,他说要把我赶回乡下去。”
“呵,好大的口气!那家伙被抓了没?”
“他打完人就跑了,我和魏老师高老师去追也没追到。”胡一虎说。
“当时什么情况?”
“刚刚下课,我们结伴去隔壁吃饭,就有两个男人找上王老师说他是祝婉婉的未婚夫,要跟他聊聊。”
“我们也没在意,几个人先进去点菜,他们在门口聊天,谁知,还不到5分钟,手就被打断了……”
“我们追出去,他俩就跑了。”
王新华苦笑,“那人是有预谋而来的,身上藏了一个扳手。”
“窦书记!”鲁大强带着一个民警匆匆忙忙赶过来,“我们去了他家,又去了他单位,人没有抓到,跑了。”
“这人什么来头?这么猖狂?把一个握笔杆子的人的右手打断,这是要毁人一生啊!”窦小婵皱眉。
可惜了,这要是83年严打,这人起码得判个死刑!
“粮食局工业科孙科长的儿子,就这一个宝贝儿子,一家子的女人护得很。”
“那他这样逃跑不是罪加一等?你们得赶紧抓到人啊!”
“放心吧!已经派人在他家盯梢了。”
窦小婵感觉不大乐观,这年头没有网络;没有手机,靠户籍、走访、张贴通缉,追捕难度还是很大的。
窦冬生想把王新华接到自己家里去住,方便照顾,被他拒绝了。
“那你这一只手能干啥?做饭洗衣服都做不成。”
“我左手都能干的。”王新华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窦冬生,“表叔,表姐,这事我希望不要告诉我的家人,免得他们担心,好吗?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