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成长。”方海潮笑容不变,“听说张先生事业蒸蒸日上,连星际贸易都做上了,真是令人敬佩。不知这次来魔都,是看上了哪块生意?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他话中有话,绵里藏针。
张清微微一笑:“只是来看看朋友,方先生多虑了。”
两人目光交锋片刻,方海潮率先移开视线:“那就不打扰了。希望张先生在魔都玩得愉快。”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阴冷之气。
方海潮刚走,恰在此刻,角落卡座传来争执。许佳梦攥着合同指尖发白,对面油头粉面的经纪人正用钢笔敲击桌面:“梦梦,别给脸不要脸。皇甫家要封杀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张清见状径直走去。经纪人见他衣着寻常,嗤笑:“哪来的闲杂人等?”伸手要推搡,却被杜飞钳住手腕。惨叫声中,合同飘落在地,赫然写着天价违约金条款。
“法治社会,还玩这套?”张清拾起合同,纸张在指间化作蝶群纷飞。经纪人突然暴起,抡起冰桶砸来!杜飞侧身格挡,冰块与玻璃碴四溅,宾客惊叫着退开。
旋梯口冲来黑压压一群打手,为首的金丝眼镜男冷笑:“杜老板,皇甫家的家务事也要管?”他身后壮汉突然掀桌,餐盘碎裂声如战鼓擂响。杜飞正要动作,却见张清微微摇头——今日这场戏,要看全本。
许佳梦拉住张清衣角:“张先生,您先走...”话音未落,饭店大门洞开,青帮子弟如潮水涌入,瞬间控制全场。金丝眼镜男却大笑拨通电话:“大少爷!有人砸场子!”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治安署长踏入大厅时瞳孔骤缩——杜飞与张清并肩而立,地上跪着的经纪人正涕泗横流地交代皇甫家阴私。署长挥手令警员退至门外,随即很识趣地命令清场。然后,自己竟亲自搬来椅子:“张先生,您喝茶。”显然还记得杜李两家冲突时张清的雷霆手段。
皇甫兄弟来得比想象更快。皇甫晓勇西装革履如精英律师,弟弟晓强却穿着铆钉皮衣似摇滚乐手。晓勇只看一眼现场,不问经过便躬身致歉:“家教不严,让张先生见笑了。”转身一脚踹翻金丝眼镜男:“狗东西!皇甫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晓强却蹦跳着凑近张清:“清哥!我是你粉丝啊!揍方海潮那视频我存移动硬盘天天看!”众人愕然中,他掏出一把车钥匙塞来:“见面礼!布加迪黑夜之声!”
盛宴在顶层宴会厅举行。水晶灯下,晓勇将股权转让书推至许佳梦面前:“经纪公司51%股份,算是赔罪。”转而对张清举杯:“方海潮搭上了米国骷髅会,最近在接触下四家。皇甫家愿与张先生结盟。”
窗外,黄浦江上游轮驶过,霓虹灯牌突然全部变成“欢迎清哥”。晓强得意地晃着手机:“我黑进市政灯光系统了!”张清扶额苦笑,余光瞥见对面大厦天台寒光一闪——
“趴下!”他揽住许佳梦滚倒在地。玻璃幕墙轰然炸裂,子弹穿透水晶吊灯,无数碎晶如银河倾泻。影卫魅影如鬼魅现身窗外,手中激光匕首正滴落鲜血。魑影报告杀手咬舌而亡。
宴席散后,杜飞和皇甫晓强各自在酒店住下。张清安排车辆送许佳梦回去,独自一人来到顶楼的总统套房。窗外,黄浦江上游轮驶过,霓虹闪烁,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的轮廓。
他凝望夜色片刻,抬手轻触腕间。空气微微波动,一道幽蓝的量子通道无声开启——这是连接他与灵霄号的独特纽带。
蓝光漩涡中,杜千羽率先跃出,马尾辫上还沾着星尘;莫雨欣的皮靴踩着刚学的太空舞步;穆雨柔嗅着空气血腥味眯起眼:“哟,地球也挺热闹。”
“清哥。”三人齐声道。
张清推开落地窗,夜风裹挟都市喧嚣涌入。远处海关大钟敲响午夜,声波震碎云层后隐匿的星光。
“魔都的水,又浑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我们需要早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