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禵不可置信看向上首的额娘，“什么叫哄着小爷？”
一不注意又带出了从前的自称。
乌雅成璧从宝座上下来，走到胤禵面前，叹了口气，“十四啊，额娘早就知道你不会成功，你那些小动作也不会引起先帝的厌恶，加上不忍心额娘肆意小十四被打击，所以才顺着你的意思哄着你玩。”
“而且先帝打发你去西北就是为了不让你继续掺和进老八他们一党，免得你这个没脑子的被带进坑。”
“不可能！”允禵下意识反驳。
乌雅成璧怜悯地看着小儿子，这孩子是真有点缺心眼儿，本来先帝还没想支开，但见到这孩子在老八那一党的撺掇下越来越不着调，生怕他被坑得爬不起来，赶紧给踢出去的。
毕竟这孩子从小被原身纵容的，是少有不太怕康熙的皇子，还敢和康熙撒泼打滚，康熙偏偏也吃这套，所以才对这傻儿子有一丝慈父爱。
“那你说，你有什么优势能让先帝认定你是继承人？”
允禵张了张嘴，很想说因为他兼具父皇宠爱、十万兵权、平定西藏大功、八哥他们的支持，但他也明白这些其实并不太站得住脚。
但乌雅成璧看懂了他的神色，猜出了他未说出口的话，真是……被忽悠瘸了，一点自知之明没有啊。
“当皇帝，只要有先帝父爱，有兵权，还有所谓的朝臣支持就够了？你眼中的先帝在选继承人上面，就是这么浅薄？”
不给允禵开口的机会，乌雅成壁继续说，“如果皇帝如此好做的话，那你说为什么废太子后不立直郡王，直郡王可比你这个傻小子受先帝宠爱。
如果选择继承人只看这些，你猜先帝为何登基？
还有你上位后，到底是你做皇帝，还是八阿哥手下的傀儡皇帝？
十四啊十四，你是哀家最小的儿子，你的性格从小就霸道没脑子，哀家也不想你太过拘束，结果没想到就把你纵容成现在这样是非不分、没有自知之明的蠢样子！”
说到最后一句话，乌雅成璧的语气已经变了，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允禵，看他还想反驳，一把掐住他的脸。
“爱新觉罗允禵，皇位在你眼中算什么？百姓在你眼中又算什么？你懂什么叫治国吗？你有这个能力吗？
你连人心好坏都分不清，被你那好八哥哄骗的团团转！
让你登基，这大清就完了，百姓就完了！
允禵，你怎么样不重要，但你敢把皇位当争夺第一的玩具，把治理国家当个小事，把天下百姓的命当玩意儿，哀家，第一个不答应！”
乌雅成璧说到后面情绪彻底上来了，她想到了曾经看过的历史，闭了闭眼，收回手，没管失神的允禵，走回宝座坐下。
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允禵内心乱七八糟的想着，想反驳想父皇想八哥，最终垂下头，他明白额娘的意思了，他也知道自己的确不适合当皇帝，但是！
“那凭什么是胤禛！”
乌雅成璧听到这句自以为小声的话，有点气笑了，“不是你四哥，还能是谁？废太子？被圈禁的直郡王？还是你那个结党营私，到处讨好大臣的八哥？”
乌雅成璧撑着头，看着下首的允禵，无奈的问，“胤禛是你亲哥，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他！”
允禵抿抿唇，他为什么不待见四哥啊，让他想想，因为每次见到他都会训斥他，因为明明他才是亲弟弟，偏偏对十三更好。
还有……偷偷看一眼上首，还有每次都让额娘不开心！
看着他的小动作，乌雅成璧默默移开视线，一个大男人，胡子拉碴的，加上那个丑到爆的发型，搞这副姿态，真有点辣眼睛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