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成璧打断她的话,语气严肃,“哀家不想听假话,哀家若想,让人去你外祖家或是济州调查也不是查不出,只是那时后果就看沈家苏家担不担得起欺君之罪了。”
胤禛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再一看底下明显有问题的沈眉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沈眉庄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望皇上、太后娘娘赎罪,臣女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有句古话“女子无才便是德”,臣女便不敢显露,万万不敢欺君!”
“读过什么书?”
乌雅成璧拦下胤禛想发话的举动,平静的继续问。
沈眉庄不敢隐瞒,一字一句道,“除《女则》《女训》外,还熟读《诗经》、《孟子》、《左传》,常读《国风》《礼记》等经史文学。”
乌雅成璧嗯了一声,和胤禛说,“虽想岔了些,年纪轻也正常,能知错就改,人也端庄秀丽,家世也还行,就不要为难了,你看着办。”
胤禛的脸色还有些不好看,但皇额娘都发话也不打算追究了,“撂牌子,自行婚嫁。”
沈眉庄白着脸谢恩,内心却重重松了口气,此刻没入选她都不在意了,没被追究欺君就已是天大的幸运。
乌雅成璧觉得这也不错,沈眉庄这性子不适合做妾,去做正头娘子合适,刚好又减少了个甄嬛的助力。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或许是刚刚那一幕吓到了在场所有秀女,甄嬛并未像原剧情那样内侍第二次唱名才出列,而是刚唱完名,就缓缓上前行礼。
“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胤禛和乌雅成璧都默默打量了一番,没看出哪里像纯元,这月白色的旗装穿在她身上,若没有安陵容的对比倒能称得上一句清丽,可惜……
“甄嬛,哪个嬛字?”
乌雅成璧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抽了抽嘴角。
甄嬛不卑不亢地回答,“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乃是蔡伸所作词句。”
胤禛似笑非笑,楚王好细腰?
“抬起头来。”
甄嬛缓缓抬眸,目光温顺,上首的胤禛和乌雅成璧定睛一瞧,皆是一惊,虽早就知道甄嬛和纯元相像,但终归只是纸上看来,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惊。
胤禛眼中寒意加深,深深看了眼甄嬛,便说,“记名字,留牌子,赐香囊。”
内侍立刻高声传旨:甄嬛,留牌子,赐香囊。
甄嬛内心百转千回,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屈膝谢恩,“臣女谢皇上、太后恩典。”
后面的秀女胤禛和乌雅成璧都草草看过便罢,今日的汉军旗本就没打算挑选多少,该入选的人早就在昨日的满军旗秀女留下了。
殿选结束后,秀女陆陆续续离场,因入选秀女当日便不可出宫,安陵容在咨询嬷嬷后,得到一刻钟的通融,她匆匆忙忙赶到神武门,和守在门口的萧姨娘报喜后,交代好事情,便在萧姨娘欣喜欣慰又舍不得的复杂眼神中踏入宫门再没回头。
而甄嬛则是送沈眉庄出宫,路上两人闲谈期间,甄嬛果真说出那句“入宫并非我所愿,深宫步步荆棘,往后怕是身不由己。”
被跟在一旁的小宫女听到,略带惊恐地看了眼甄嬛,打定主意待会儿就去禀报嬷嬷,而甄嬛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未曾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