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康熙靠坐在软榻一侧,闭着眼没有说话,德妃见此也不敢落座,静静站立在身侧。
半晌,康熙才缓缓开口,“老四今日进宫来给朕请安了。”
德妃低声应道,“是,胤禛也来给臣妾请了安,臣妾问了几句,他便回府了。”
“他那个闹着求娶的嫡福晋,和现在脑子糊涂扶正的继福晋,朕记得是喊你姑母?”
德妃心神一动,跪下后,有些愧疚地说,“是臣妾的错,没拦住胤禛,还因此让万岁爷受了连累。
只是乌拉那拉氏这一代就这两个女儿,臣妾看着不忍,一时心软就……”
康熙睁开眼定定看着德妃,“朕怎么不知道你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有姻亲?”
德妃脸上的神情一愣,下意识回,“没有姻亲。”
“那怎么乌拉那拉家格格喊你姑母?”
“怎么喊臣妾姑母?因为,因为……”
一向聪慧机敏地德妃罕见地说不出话,脸上的神情也转变成了茫然,德妃费力地思考着乌雅氏、乌拉那拉氏的关系网,最终得出一个令她沉默的结论。
乌雅氏与乌拉那拉氏没有任何姻亲关系,她本人与乌拉那拉氏若不是胤禛娶了乌拉那拉氏女子,她跟乌拉那拉氏也无任何关系,毕竟乌拉那拉氏作为满洲贵族,哪怕是偏远旁支联姻也看不上乌雅氏这样的包衣家族。
康熙嗤笑一声,他第一次听梁九功说时,就奇怪,只是觉得不影响什么就没管,没想到倒是让老四被乌拉那拉家两个女子把控了后院。
到现在后院一个长成的子嗣都没有,还天天想着临终遗言,不行了,越想越糟心。
“德妃,老四也是你亲儿子,他这个年龄膝下无一长成子嗣,是你这个做额娘的失职,乌拉那拉氏不堪为嫡福晋,但朕口谕已下不好反悔,此次大选,朕会挑选个好生养的秀女赐给胤禛,你再从内务府小选名册里挑一个过去吧。”
德妃虽未完全回神,但也反应迅速地应下。
康熙见此也不准备再多待,起身就离开了永和宫。、
待康熙走后,守在暖阁门口的竹息急忙进去,看到跪在地上的德妃心疼地上前扶起她。
“娘娘,您坐这,让奴婢检查下您膝盖。”
德妃摇了摇头,“无事,竹息,本宫为何会认为柔则和宜修是本宫的侄女?”
竹息愣了下,“这,这,这……”
见竹息也想不到,德妃疲惫地叹口气,传信给家里,好好调查一下,顺便去内务府把小选名册拿来给本宫看看。”
犹豫了下,“家里传信没来前,宜修那里先不管。”
竹息点头应下。
权衡、斟酌了不少时日,康熙总算是敲定了人选,这批秀女里面没什么适合赐给胤禛做侧福晋的,唯一一个硬要赐也行,但还是会引起一些非议,老四的非议够多了,康熙还是有些父爱的,虽不多。
三月中旬,内务府大臣携谕旨前往雍贝勒府宣读旨意,宣读之后,在内务府大臣的暗示下,胤禛绷着脸但内心很是疑惑地屏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