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和凯西知道后，都真诚地向她表示了祝贺，虽然眼神里也难免有些羡慕。
孙莉的反应则直接得多，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天啊！林晚！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这种好事怎么就轮到你了？是不是因为上次顾总……”
“孙莉！”凯西皱眉打断她，“别乱说。集团选拔自然有集团的考量。”
孙莉讪讪地闭了嘴，但看林晚的眼神，已经复杂得难以形容。
而更大的涟漪，来自于沈薇薇。
沈薇薇得知这个消息的途径不明，但显然速度很快。
第二天下午，她就“恰好”路过行政楼层前台。
她停在台前，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出服务要求，而是上下打量着正在低头核对单据的林晚，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哟，我听说，这出了个不得了的人才啊？”
沈薇薇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前台附近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要被送去法国深造了？真是可喜可贺。”
林晚放下笔，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她：“沈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帮我？”
沈薇薇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里的恶意却更加清晰，
“林晚，别以为攀上了高枝，就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山鸡就是山鸡，插上几根羽毛，也变不成孔雀。法国？就你？你知道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门往哪边开吗？别到时候去了，丢人丢到国外，连累君尔顿的名声。”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几乎是指着鼻子羞辱了。
旁边的凯西脸色都变了。
林晚脸上那标准的职业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更冷了一些。
她看着沈薇薇，清晰而平稳地，用法语说了一句：“Merci pour votre conseil, Mademoiselle Shen. Je vais faire de mon mieux.”（谢谢您的建议，沈小姐。我会尽我所能。）
她的发音不算完美，但足够标准。
这是她这几天得知可能要去法国后，突击学习的成果之一。
沈薇薇显然没料到她会用法语回应，而且回应得如此镇定。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讥诮有些挂不住，随即涌上更浓的怒意。
“哼，牙尖嘴利。”
沈薇薇最终冷哼一声，丢下一句，
“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狠狠瞪了林晚一眼，转身，高跟鞋踩得震天响，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凯西担忧地看着林晚：“你没事吧？沈薇薇她……她就是被惯坏了，你别理她。”
“我没事，凯西姐。”林晚摇摇头，重新拿起笔，“继续工作吧。”
她面上平静，心里却波澜起伏。
沈薇薇的敌意，已经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种被侵犯了领地般的尖锐。
而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隐隐指向了同一个人——顾承君。
他给了她这个机会，究竟是因为惜才，还是别有深意？
沈薇薇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林晚不知道答案。
但她没有退路，也不想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