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血丝,那些关于“差距”、“压力”、“未来”的冷静说辞,忽然就哽在了喉咙里。
她的沉默,让顾承君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李薇是不是找过你了?我爸……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林晚咬着唇,依旧不说话,算是默认。
“对不起,晚晚……是我没处理好。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但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也惩罚你自己。”
“我没有……”
林晚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微弱。
“你有!”
顾承君打断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却又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猛地刹住,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滑下的一滴泪。
“晚晚,别哭了。”
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恳求,
“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把所有的事情摊开来说。别再躲着我了。你不知道,找不到你,我快疯了。”
林晚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这两个多月的思念、委屈、挣扎、自我折磨,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是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顾承君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将她紧紧搂住。
林晚哭了很久,直到将心里的郁结和委屈都哭了出来,才渐渐平息,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情绪发泄过后,理智慢慢回笼。
她这才想起,这里是对外经营的茶室,虽然门关着,但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而且,她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她轻轻挣了挣,这次顾承君顺从地放开了她,但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腕,仿佛怕她跑掉。
林晚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想起刚才小丽离开时的笑容,脸上又有些发热。
她低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房间吧。”
“好。”
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却改为牵住,十指紧扣。
林晚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茶室。
穿过安静的公共区域,走向电梯。
一路上,偶尔遇到“云栖”的员工,看到自家林总被一个高大英俊、气势不凡的男人紧紧牵着手,眼睛红红的,都露出了惊讶又了然的神情,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林晚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人。
顾承君却坦然自若,甚至对那些好奇的目光微微颔首。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顾承君侧过头,看着她依旧泛红的眼角和鼻尖,轻轻将她颊边一缕被泪水沾湿的头发别到耳后。
“瘦了。”
他低声说,带着心疼。
林晚没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观山”套房的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屋内只开了几盏昏黄的壁灯,窗外暮色已沉,山影与天光交融成一片深蓝的朦胧。
门锁扣上的轻响,似乎也扣住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开关。
没等林晚伸手去开更亮的顶灯,顾承君的手臂已经从后面环了上来,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林晚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即软化下来。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他抱着。
双手垂在身侧,最终,还是轻轻抬起,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这片昏黄静谧的光影里,紧紧相拥。
空气里流淌着无声的思念、未尽的委屈、重逢的庆幸。
林晚的脑子其实是空的。
她没有问他怎么找到这里,没有问他家里态度如何,也没有提李经理转达的那“一千万”。
问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的寻找,他的憔悴,已经说明了许多。
那些现实的压力,依然像窗外沉沉的暮色,笼罩着他们。
就在她放任自己沉溺于这片刻的温情与宁静时,她感觉到顾承君环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地轻轻摩挲。
温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针织衫,熨帖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摩挲起初只是带着安抚的意味,但渐渐的,力度和范围都发生了变化,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她腰侧的曲线,甚至开始向上,带着一种明确的热度和探寻的意图。
林晚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滚烫迅速蔓延到耳根脖颈。
“承君!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