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从南市赶回来过两次,带来“归晚”应对陆子谦围剿的最新进展——备用供应链基本敲定,新品发布提前举行,市场反响不错,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陆子谦那边攻势不减,高薪挖角,高价抢资源,摆明了打消耗战,仗着资本雄厚,要拖垮“归晚”。
小琴眉宇间的疲惫和焦虑显而易见。
林晚听着汇报,只是点点头,给出几个关键指示。
陆家这是商业手段和阴私伎俩双管齐下,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时间在压抑和等待中,滑向了十月。
林晚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
肚子大得惊人,坠胀感越来越明显,翻身都困难。
最后一次产检,医生看着B超单,微微皱眉:“胎儿有点大,羊水也偏多,顺产可能会有一定风险。林小姐,你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我建议,提前住院观察,必要时考虑剖腹产。”
林晚没有犹豫:“听医生的。”
办理住院手续那天,南市下着小雨。
司家村的老屋锁好门,外婆和小姨简单收拾了东西,陪着她一起坐车前往市区。
林晚靠在后座,看着车窗外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清亮的山野,手轻轻贴在肚皮上,感受着里面强有力的生命律动。
再回来时,她就是母亲了。
南市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环境清幽,设施顶级。
林晚住进了提前预订好的VIP套房,宽敞明亮,自带会客室和陪护间。
外婆和小姨住进了陪护间,方便照顾。
一系列检查后,医生综合评估,还是建议她尝试顺产,但要做好随时转剖宫产的准备。
因为胎儿偏大,她的骨盆条件虽然不错,但产程可能会比较长,也比较辛苦。
“我明白,医生,我会配合。” 林晚躺在病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她悄悄将丁明远给她的那封威胁信的存放信息和一份说明前因后果的备忘录,写在一张纸上,装进一个普通的信封,交给了小琴。
告诉她,如果自己生产时或产后出现任何“意外”,立刻将这封信交给顾承君,并联系她在南市相熟的一位媒体人。
这是她最后的防备,也是她留给孩子的,或许能起点作用的“护身符”。
小琴红着眼睛接过信封,手都在抖:“林姐,你别瞎想,你会平平安安的!宝宝也会健健康康的!”
“我知道。”
林晚对她笑了笑,
“只是以防万一。去吧,公司那边离不开你,这边有小姨和外婆。有情况,随时联系。”
小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住院的第二天夜里,宫缩开始了。
起初是隐隐的、间隔很长的坠痛,像月经来临前的征兆。
林晚在睡梦中被疼醒,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她没惊动旁边陪床上熟睡的小姨,只是打开手机里的宫缩计时软件,默默记录。
疼痛逐渐变得规律,从二十分钟一次,到十五分钟,十分钟……强度也在增加。
天亮时,司水荷发现她脸色不对,一摸额头,全是冷汗,连忙叫来了医生。
内检,开了两指。
“林小姐,产程开始了。放轻松,保存体力,疼得厉害的时候用我教你的呼吸法。” 医生检查完,温和地嘱咐。
林晚点点头,嘴唇有些发白。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