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刷卡开门,示意女人先进。
小琴走在最后,谨慎地关上门,并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女人一进屋,目光快速扫过这间与她生活天差地别的豪华房间,脸上闪过自卑和不安。
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面对着林晚,还未开口,眼泪先“唰”地流了下来。
“林小姐!”
她哭喊着,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光洁冰冷的地板上!
她从那个破旧的布包里,颤抖着掏出那天林晚留在医院的那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高高捧起,递向林晚,声音因为哭泣而破碎不堪:
“这钱……这钱我不敢要!我还给你!你骗我!你根本不是我男人的什么远房表亲!你是……你是明远集团的人!我在医院外面……看到你和那个开车的,上了一辆好车,车牌我认得,是明远集团的车!”
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平白无故怎么会有人来看我们,还给我们这么多钱!你是明远的人,你是来查我男人的对不对?你是来报仇的,对不对?!”
小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退后半步,下意识地看向林晚。
“你先起来。”
林晚没有去接那个信封,只是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被拆穿的尴尬,
“地上凉。”
女人却只是摇头,哭得更凶,执拗地举着信封:
“不!林小姐,这钱我真不能要!我男人……我男人是对不起你们老板,可他人都死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让你起来。” 林晚的声音提高了一丝。
女人被林晚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着,哭声渐渐弱了下去,身体还在发抖,但总算站了起来,只是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林晚。
林晚上前扶着她,让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你说得对,我不是你丈夫的什么表亲。”
林晚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我和明远集团的丁总,是朋友,也是商业伙伴。”
在这种时候,欺骗已经没有意义,反而可能激起对方更大的抗拒。
女人的身体又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惧。
“但我去医院看你,给你钱,不是来报仇,也不是来查你丈夫。”
林晚继续说,声音清晰而缓慢,
“如果我要查,有的是别的办法,不会用这种方式,更不会给你钱。我去看你,给你钱,原因很简单——第一,同为母亲,我理解你失去丈夫、孩子重病的痛苦和无助。第二,我相信,你丈夫王勇,很可能是被人利用、被人逼上绝路的受害者。”
“受害者?”
女人喃喃重复,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男人……他是开车的,开了十几年,老老实实,从来没跟人红过脸……他怎么会……”
“老实人,有时候更容易被拿捏。”
林晚的语气带着冰冷的讽刺,
“尤其是在走投无路,又有人拿着能救孩子命的钱,摆在他面前的时候。”
女人一震,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林小姐……”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男人的死……真的不是意外,对不对?那笔手术费……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他用命换的?”
林晚替她说出了那句最残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