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他……他那段时间,是有点不对劲。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抽烟抽得特别凶,问他怎么了,就说累,心烦。”
女人努力回想着,语速很慢,
“话也少了……以前出车回来,还会跟我说说路上的见闻,那段时间,回来就闷头睡觉,或者看着孩子发呆……”
“见过什么人……好像……出事前大概四五天吧,有天晚上,他说要去见个老乡,谈谈借钱的事。很晚才回来,身上有酒气,但脸色特别难看,我问谈得怎么样,他支支吾吾的,只说……‘有门路了,但这事儿不干净,你别问’。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可孩子等着钱救命,我……我没敢多问。”
女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充满了悔恨。
“老乡?什么老乡?叫什么?住哪里?做什么的?” 林晚立刻追问。
“好像……姓赵?还是姓邹?我记不清了,只听他提过一两次,说是以前在同一个车队开过车,后来不干了,好像在……在北方给大老板开车?还是做什么别的?我不确定。”
女人努力回忆着,信息很模糊。
“你丈夫有没有提过,在哪里见的这个老乡?”
女人摇头:“他没说。那天他好像很警惕,出门前还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平时见老乡不会这样。”
线索很零碎,但“给北方大老板开车”这个信息,却让林晚心头一动。
这很可能就是中间人,是直接联系王勇、交付任务和定金的人。
“除了那笔五十万,前期有没有收过钱?是怎么给的?现金还是转账?”
“有……是现金。”
女人肯定地说,
“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他拿回来的。我问他哪来这么多钱,他只说借的,让我别管,先给孩子办住院。我……我当时也昏了头,看着孩子那样,就……就收下了。装钱的袋子,我后来扔了,但……但我记得,塑料袋上,好像印着个字,红色的,不大,像是个……像个酒店的标记?”
酒店标记?
林晚和小琴对视一眼。
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深市酒店成千上万,但有特定标记的,范围能缩小很多。
“什么样的标记?还记得大概样子吗?” 小琴忍不住问。
女人痛苦地摇头:“记不清了……我当时脑子都是乱的,就瞥了一眼,好像……好像是个圆圈,里面有个字?还是图案?真的想不起来了……”
“别急,慢慢想。”
林晚安抚道,虽然心里也着急,但她知道不能逼迫太甚,
“除了这个老乡,还有没有别的异常?电话?短信?或者,他出事那天,有没有特别交代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