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安静街区。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暮色中连绵成荫。
周围的建筑多是六七层高的老式楼房,外墙有些斑驳,但环境整洁,绿化很好,行人稀少,透着一种与市中心截然不同的宁静和……隐隐的肃穆。
当车子缓缓驶入一个设有岗亭、有身姿笔挺的哨兵站岗的小区大门时,林晚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难怪要派车来接。
这里不是富豪云集的别墅区,而是深市专门分配给一定级别干部及其家属的居住区。
能住在这里的,非富,是贵!
哨兵查看了司机的证件,又看了看后座的林晚,司机低声解释了一句,哨兵便挥手放行。
车子驶入小区,里面更加安静,楼间距很宽,灯光昏黄,几乎没有闲杂人等走动。
车子在其中一栋看起来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造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的六层板楼前停下。
司机下车,引着林晚走上三楼。
楼道很干净,但设施陈旧,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
司机在一扇深褐色的老式防盗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正是韩建国。
他看起来比在医院时精神好了太多,穿着一件普通的藏蓝色夹克,里面是白衬衫,头发斑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热情爽朗的笑容,只是脸色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
“领导,林小姐接到了。” 司机恭敬地低声汇报。
“好好,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韩建国对司机点点头,然后转向林晚,笑容热切,
“林小姐!快请进!可算是把您盼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很顺利,韩叔叔太客气了。” 林晚微微颔首,走了进去。
司机悄无声息地退下,带上了门。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装修简朴的三居室。
家具都是老式的实木款,保养得很好,但款式陈旧。
地面是暗红色的老旧地板革,墙壁刷着简单的白漆,挂着几幅裱起来的字画和家庭合影。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充满生活气息,却与“奢华”二字毫不沾边。
“老周!快出来!林小姐来了!” 韩建国冲着里屋喊了一声。
一位系着围裙、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温婉的妇人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到林晚,她脸上立刻绽开真挚的笑容:“哎呀,林小姐!可算见到你了!快坐快坐!老韩这条命,多亏了你啊!我真是……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说着,眼圈就有些发红。
“周阿姨您别这么说,韩叔叔吉人天相,我不过是恰巧路过。”
林晚听出来韩建国的爱人姓周,将提前买的精品水果和一盒适合中老年人食用的营养品递上,
“一点心意,给您和韩叔叔。”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韩建国的爱人嗔怪道,但还是接了过去,放在一旁,拉着林晚在陈旧的布艺沙发上坐下,又忙着去倒茶。
“林小姐,别见怪,家里简陋。”
韩建国在对面一张旧藤椅上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本来应该在外面找个好点的地方,正式感谢你。但我这刚出院,盯着的人多,出去吃顿饭,指不定传出什么话来。想想还是家里清净,就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