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极其不留情面。
沈薇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刘副主任那眼神逼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副主任不再看沈薇薇，他抱着那个险些酿成大祸的礼盒，看向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陆子谦，
“小陆，今天这事，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才答应帮忙引见。但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泫然欲泣的沈薇薇，
“以后，你们在选择……‘合作伙伴’的时候，最好还是谨慎一点。不是什么人，都适合带到这种场合，也不是什么事，都能靠耍小姐脾气来解决。”
这话，明着是说给陆子谦听，暗里却把沈薇薇贬得一文不值。
沈薇薇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混合着羞愤，尖声道：“刘……刘主任！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代表顾家……”
“够了！” 陆子谦低喝一声，打断了她。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今晚已经够乱了，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还在添乱。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对刘副主任挤出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
“刘叔叔，您别生气，消消气。沈小姐她……也是一时情急，被那个林晚气的。您是知道的，林晚和顾总以前有些纠葛，沈小姐跟她……算是情敌，看到林晚出现在韩主任家，还成了干女儿，沉不住气也能理解。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试图把矛盾转移到林晚身上。
刘副主任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也懒得再跟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废话。
他抱着礼盒，转身继续朝小区门口走去，步伐比刚才更快，只想赶紧把这两个瘟神送走，然后回家好好压压惊。
陆子谦赶紧跟上，沈薇薇擦了把眼泪，虽然满心不甘，也只能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陆子谦看着刘副主任紧绷的背影，眼珠转了转，一丝阴冷的算计浮上心头。
他加快脚步，凑到刘副主任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刘叔叔，您看今晚这事……韩主任那个干女儿，林晚，我看她接近韩主任，分明就是别有用心，就是为了前海那个项目！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前海的项目，真的落到了林晚手里，咱们是不是可以……借此做点文章？”
他微微侧头，观察着刘副主任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
“比如……举报韩主任徇私舞弊，利用职权为自己干女儿谋取重大项目利益？……只要操作得当，到时候，韩主任自身难保，他那个位置……说不定就空出来了。以刘叔叔您的资历和能力，坐正岂不是顺理成章？”
陆子谦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既能扳倒林晚这个心头大患，断了她的前海之路，又能顺便送刘副主任一个人情，把他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甚至可能借此在规划委内部安插一个“自己人”。
一箭三雕！
他脸上浮起一丝自以为得计的笑意，看向刘副主任，等待他的反应。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林荫道上炸开。
陆子谦猝不及防，被这重重一耳光扇得脸猛地偏向一边，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刘副主任。
他……他居然敢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