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些查得差不多了，证据扎实了，我们再报官。要么不动，要动，就让他陆子谦这次至少脱层皮，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易摘干净。”
“明白！” 小琴重重点头，在备忘录里记下要点。
“去吧。注意方式，别打草惊蛇。” 林晚叮嘱。
小琴应了一声，转身，脚步利落地朝门口走去。
“小琴。” 林晚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小琴立刻转身：“林姐，还有事？”
林晚看着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本来想让小琴去联系李薇。
迂回打听一下顾家在柬埔寨有没有关系，或者能否通过泰国那边帮忙寻人。
这样，似乎能保留她一点颜面，她不想向顾家低头求助。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犹豫了。
求人！
如果让助理去问，显得既不够郑重，也透着心虚和矫情。
何况，李薇是顾承君的心腹，她通过小琴去问，和亲自去问，在顾承君那里，会有区别吗？
既然如此，何必再拐弯抹角，显得小家子气？
短短几秒间，心思已百转千回。
最终，她对着小琴，轻轻摆了摆手。
“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小琴察觉到了林晚那一瞬间的异常，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点点头：“好的林姐，有事您随时叫我。”
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会议室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林晚一个人，和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
她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手机。
思索了一会，她拿起手机。
“喂！李姐！”
“林小姐呀！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李薇那么聪明，大概猜到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姐！那个……这会说话方便么？” 林晚问得有些迟疑。
“哦！你稍等一会！”李薇的回应很快，声音压得更低。
过了大约十几秒，那声音重新清晰起来，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刚才顾总在，这会方便！”
顾总在！
这三个字让林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哆嗦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会，压下心头那点……难以言喻的窘迫。
“李姐，……我想找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的李薇显然很习惯林晚这种直接，没有丝毫意外，立刻道：“你说！”
“是这样！”
林晚吸了口气，
“顾氏在柬埔寨那边有没有什么路子？我想请你帮忙联系一下，找个人。”
电话里安静了一两秒。
“柬埔寨？找谁？”
这个问题很关键。
李薇是顾家的“忠臣”，她的第一反应是顾全大局，评估风险。
林晚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还是硬着头皮，清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人叫林小宝，籍贯就是南市的！大概是去年九月份的样子被人骗过去的，之后就没消息了。”
“林小宝？你弟弟！”
李薇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恍然，她是知道林晚那个养父母家庭的。
“……嗯，是我弟！” 林晚没有否认，声音低了些。
到了这一步，遮掩或解释都显得多余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