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
司水荷垂下眼，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弯腰去捡地上的筷子，
“……不怎么样……晚晚，你……你突然问这人干什么？”
司水荷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连旁边一直安静吃饭的外婆，也停下了筷子，眉头微微蹙起，看向司水荷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林晚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小姨不愿提及的过去。
难道，这个刘长生，跟小姨……
她正想打个哈哈把话圆过去，忽然感觉桌子下面，自己的脚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抬眼，正好对上外婆看过来的目光。
外婆的眼神很沉，微微摇了摇头。
“没事，小姨，你别紧张。”
林晚立刻换上轻松的语气，试图化解尴尬，
“这人在我之前一个工地上干过一段时间，今天正好听人提起，想着他是刘家镇的人，就随口问问。”
司水荷捡起了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用纸巾慢慢擦拭着筷尖。
“我……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司水荷低声说了一句，放下筷子，也没看谁，站起身，默默地开始收拾自己面前的碗筷。
“小姨，放着吧，一会让张姐来收拾就行！” 林晚忍不住说。
“没事，顺手！” 司水荷头也没抬，端着碗筷，几乎是逃也似的走进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堂屋里的气氛，因为司水荷的突然离席，变得有些沉闷和微妙。
张姐和两个安保小伙子对视一眼，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很快扒完饭，张姐抱着小君陌去里屋哄睡，两个小伙子也识趣地放下碗，说了声“林总，我们吃好了，先去外面转转”，便离开了堂屋。
转眼间，桌上只剩下林晚和外婆。
碗里还剩着小半碗饭，但两人都没了胃口。
外婆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旧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慢。
她的目光落在厨房门口，又收回来，看向林晚。
“晚晚，” 外婆的声音很轻，“你……跟我来一下。”
林晚心里沉甸甸的，她已经预感到外婆要说什么。
她默默起身，跟在外婆身后，走进了外婆那间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房间。
林晚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外婆……”
林晚看着外婆在床沿坐下，自己也搬了一把椅子，在外婆面前坐下。
她心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外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刘长生跟小姨……”
外婆抬起手，轻轻摆了摆，阻止了她的道歉。
“唉……没事！不怪你，晚晚。你不知道，不怪你。”
外婆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骤然湿润的眼角，
“只是……只是你突然提起这个畜生，我这心里头……就像又被刀子捅了一下。”
林晚的心揪紧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外婆枯瘦冰凉的手。
“外婆！”
林晚的声音放得很轻，
“这刘长生……他是不是……就是小姨离婚的那个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