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粗暴的声音打断他,
“刘长生,你龟儿子莫跟老子扯这些!水钱的规矩你不晓得?差一千?差一块都不行!现在必须给老子摆平!”
接着是赵大贵那明显不服的东北腔:“哎!你们干啥玩意儿?凭啥抓我?我犯你们哪条规矩了?我今儿手气好,赢点钱,眼红了是吧?想黑吃黑啊?”
大胖转向赵大贵,声音带着刻意的蛮横:“赵贵!你他妈少给老子装蒜!场子里兄弟早就盯上你了!出老千出到场子里来了,胆子不小啊!今天不把你那两只‘活儿手’留下,老子跟你姓!”
“出老千?我操你……” 赵大贵显然被这莫须有的罪名激怒了,脏话就要破口而出。
林晚听着监控里传来的对话,微微蹙眉,侧头看向“二爷”:“必须得找个理由?”
“二爷”讪讪一笑,压低声音解释:“老板,你别见怪。大胖这兄弟……咳,心善。不找个由头,他总觉得师出无名,下手……不得劲。反正这两个,一个欠钱不还,一个看着就欠揍,理由嘛,随便安一个就行,意思到了就成。”
他这边话音刚落,监控里骤然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啊——!”
是刘长生的声音。
只见屏幕上,大胖似乎失去了耐心,对着还在跪地哀求的刘长生,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刘长生整个人像一只破麻袋,被踹得向后仰倒,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水泥地上。
他蜷缩起来,双手捂着胸口,脸因为剧痛和窒息而扭曲,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给老子打!”
围着的五个打手立刻像得到了指令的恶犬,一拥而上。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密集地砸在刘长生和刚刚还想争辩的赵大贵身上。
“哎哟!别打了!胖哥!饶命!我还钱!我还钱啊!”
“操!你们……啊!我的胳膊!别打了!我错了!大哥!爷爷!”
“打死人啦!救命啊!”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肉体撞击的闷响,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极度不适的暴力画面。
监控上,刘长生和赵大贵很快被打得在地上蜷缩,徒劳地用手臂护着头脸。
画面残酷而真实。
林晚的手,在身侧悄然握紧。
她不是没见过暴力,拾破烂的那些年,更肮脏、更直接的场面也不是没遭遇过。
但这样有目的地观看一场暴力施加,看着两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被如此殴打、惨叫,还是让她有些生理性不适。
复仇的快感?
似乎并没有如期而至。
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和一丝对暴力的本能排斥。
“二爷”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点起一支烟,眯着眼,像是在欣赏什么精彩节目,偶尔还点评两句:
“大胖这脚,力道可以。”
“啧,那个东北佬,骨头还挺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
林晚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大概过了十来分钟。
刘长生和赵大贵的惨叫声已经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躺在地上,只有身体偶尔因为疼痛而抽搐一下。
够了!
林晚转向“二爷”,声音有些发干,但还算平稳:“差不多……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