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接过,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笑容,对林晚点头哈腰:“谢谢老板!老板发财!”
然后跳上面包车,一溜烟开走了。
小卖部门前安静下来,只有那残缺的霓虹灯,还在执着地闪烁着。
直到这时,瘫软在地上的赵大贵才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此刻的模样比在监控里看到的更加凄惨。
鼻青脸肿已经不足以形容,整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睛眯成两条缝,额头、嘴角都裂着口子,凝结着黑红的血痂。
赵大贵勉强站稳,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眯缝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小卖部昏暗的光线。
他朝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扯着东北腔破口大骂:
“草你大爷的!说……说老子出千?扯你妈了个巴子的犊子!输不起就直说!玩这套……嘶……”
骂到一半,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好几口冷气,捂着腮帮子弯下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直起身,这才看到林晚,见她穿着还不错,身边还站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便自动将两人归为“来赌场输了钱”的同类。
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想显摆自己“懂行”,他凑近了两步,用那种过来人的语气,瓮声瓮气地对林晚“好心”提醒:
“大妹子,听哥一句劝,这场子黑,真心黑!赢了钱不让你痛快拿走,输了就往死里逼……啧啧,你今晚也没少输吧?看开点,这地方,下次可别再来了!”
他说话时,肿胀的眼睛努力想表达出“同情”和“忠告”。
林晚静静地等赵大贵说完,露出一个笑容:
“是么?我还认识有地方,比这儿……‘好玩’。要不要一起再去玩玩?”
赵大贵闻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属于赌徒的亮光,但随即被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所取代。
他连忙摆手,牵动了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算了算了!妹子,你的好意哥心领了!你看哥现在这逼样……”
他指了指自己惨不忍睹的脸,
“得回家睡觉养伤了!下次,下次有局子你再招呼哥……唉!你干什么?!”
他话没说完,声音骤然拔高,变成了惊怒交加的喝问!
一直沉默站在林晚侧后方的顾强,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已经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步欺近,右手扣住赵大贵的手腕,向背后一拧,左手同时压住他的肩膀,脚下一绊——
一套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瞬间将还在絮叨的赵大贵制住,双手反剪到背后,动弹不得!
“哎哟!我操!”
赵大贵猝不及防,被拧得胳膊剧痛,刚刚挨过打的伤口受到牵拉,更是痛得他眼前发黑,惨叫出声。
他奋力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扯什么犊子?!放开老子!你们他妈谁啊?!”
可他一个浑身是伤的半残废,哪里是顾强这种专业人员的对手?
林晚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赵大贵徒劳的挣扎和怒骂。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被制住的赵大贵:“都说了,带你去个新场子‘玩’。”
赵大贵抬起头,肿胀的眼睛努力睁开,死死盯住林晚。
直到这时,他才从这女人过分平静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他妈根本不是偶遇的赌友!
刚才在赌场里,大胖那帮人突然发难,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掠过脑海,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顾强已经不由分说,将他像拖麻袋一样,粗暴地塞进了黑色本田车的后座。
动作毫不留情,撞得赵大贵伤处剧痛,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老实点!” 顾强低喝一声。
随即便上车坐在疼得直哼哼的赵大贵旁边。。
老吴早已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晚拉开副驾,坐了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赵大贵终于彻底意识到,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而且这次,恐怕更糟。
“你……你们到底是谁?想干啥?”
林晚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回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