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二爷地盘上撒野!”
一群人群情激愤,摩拳擦掌。
“二爷”一挥手,带着人呼呼啦啦下了楼。
楼下空地上,已经停着三辆半新不旧的面包车和两辆摩托车。
“上车!走省道!给劳资追快点!”
“二爷”跳上打头那辆面包车的副驾驶,咬牙切齿,
“妈卖批,敢动劳资的人,抢劳资的车,不扒他们一层皮,劳资这十几年在莞城就白混了!”
三辆车,两辆摩托,引擎发出粗暴的轰鸣,在狭窄的城中村巷道里横冲直撞,掀起一阵鸡飞狗跳,然后猛地拐上大路,朝着通往深市的省道方向,疯狂追去。
莞城与深市交界的偏僻省道路段。
夜风呜咽,吹过荒草和水沟。
那辆侧翻的面包车,像个被遗弃的铁皮棺材,歪在沟里,一个车灯还顽强地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二爷”带着人,沿着省道一路狂飙,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路面和两旁。
开了好一会儿,一个眼尖的小弟忽然喊道:“二爷!前面沟里头!有辆车!”
“靠过去看看!” “二爷”精神一振。
三辆车“吱嘎”一声,在路边停下。
一群人呼啦啦下车,手里拎着钢管、砍刀、棒球棍,围了上去。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照在那辆侧翻的面包车上。
“是咱的车!” 一个小弟喊道。
“人呢?!”“二爷”走过去,用手电照着车内——空空如也。
“跑了?” “二爷”脸色难看,绕着车子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荒野,“车翻了,人肯定没走远!肯定就在这附近!”
“二爷,看这车翻的,人肯定挂彩了!跑不快的!” 一个小弟说。
“搜!给劳资分头搜!沿着路两边,草丛里,都给劳资仔细搜!”
“二爷”吼道,心里那股邪火更旺了。
马的,追了一路,就追到一辆破车?人毛都没见到一根?
一群人立刻分散开来,打着手电,在荒草丛生、沟壑纵横的路边搜寻起来,叫骂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夜色深沉,荒野茫茫。
四个虽然受伤、但求财欲望强烈的东北汉子,早已借着黑暗的掩护,偏离了主干道,朝着他们“深市方向”,跌跌撞撞地摸去。
“二爷”带人搜寻了半个多小时,一无所获。
夜风更冷,吹得人心里发毛。
“马卖批!晦气!”
“二爷”狠狠一脚踹在面包车的轮胎上,啐了一口浓痰,
“让这几个龟儿子跑了!”
“二爷,现在咋办?” 一个小弟问。
“咋办?凉拌!”
“二爷”没好气地说,
“把车拖回去!能修就修,不能修卖废铁!妈的,这趟算老子亏了!回去看看大胖他们伤得咋样,医药费……妈的,还得劳资出!”
他骂骂咧咧地上了车,心里把那四个东北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也把那个带来“林老板”这单生意的“老鼠”,暗暗记了一笔。
这都什么事儿!
三辆车拖着一辆破车,悻悻地调头,返回莞城。
来时的汹汹气势,消散在冰冷的夜风里。
他们没发现的是,这车的座位下面还有五万块钱遗落在那里,那可是延边F4的活动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