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君陌“咯咯”地笑着，小手胡乱地抓着她的头发和衣领，嘴里不停地、含糊地重复着“妈妈”，似乎对这个新学会的词格外热衷。
林晚抱着孩子，进到堂屋里，轻声细语地逗弄着。
不久，守在院门口的一名保安，脚步匆匆地走到堂屋门口，
“林总，外面……有个女的，说要见您。说是姓李。”
姓李？
林晚逗弄孩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很少有人会直接到司家村来找她。
“人在哪儿？”
“在院子外面，没让进来。小张在看着。”
林晚点了点头，脸上的温柔淡去，她低头在小君陌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将孩子递还给司水荷：“小姨，你先抱君陌进里屋，陪他玩一会儿。”
小君陌似乎察觉到妈妈要离开，小嘴一瘪，小胳膊更加用力地伸向林晚，咿咿呀呀地喊着“妈妈”，带着委屈的哭腔。
“君陌乖，妈妈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林晚心里一软，又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司水荷会意，连忙抱着开始抽泣的小君陌，一边哄着一边快步朝里屋走去：“哦哦，君陌不哭，姨奶奶陪你玩……”
看着小姨抱着孩子进了屋，林晚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朝着院门口走去。
走到院门口，保安小张正守在那里，看到林晚，立刻侧身让开，指着院门外不远处、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的一个身影。
“李姐。”
林晚脸上扬起笑容，伸手拉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走了出去，朝李薇伸出手。
李薇伸手与她轻轻一握，目光在林晚脸上转了一圈，带着一丝调侃：“林晚，你这谱摆得不小呀。回趟老家，还里外两道岗？”
林晚听得出里面试探的意味。
“李姐这是取笑我……怎么，李姐今天怎么有空，找到我这穷乡僻壤来了？”
她没有请李薇进去的意思。
李薇似乎也并不在意，很自然地收回手，目光投向远处开阔的田野，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这乡间的空气，就是不一样。在城里待久了，吸一口都觉得肺管子被洗了一遍。”
她转向林晚，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屋子小，怕怠慢了李姐。” 林晚婉拒，“要不，我陪你走走？这田埂上风景还不错，空气也好。”
“行，那走走。” 李薇爽快点头，似乎本就意在“走走”。
两人并肩，沿着林晚出资为村里修的那条平整干净的水泥路，慢慢朝村外走去。
水泥路两旁是村民的院墙和菜地，偶尔有扛着农具或提着篮子的村民路过，好奇地打量她们几眼，但没人上前打扰。
顾强也从院子里跟了出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后面。
李薇很快察觉到了身后有人。
她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脚步停了下来。
顾强也停下了脚步，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面无表情。
李薇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她的目光在顾强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像是要确认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这张脸……这眉眼轮廓，这冷峻的神情……
“林晚，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