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君隔着前挡风玻璃,看到了趴在椅背上、哭得浑身颤抖的林晚。
他站在车头前,沉默地看着。
“咚咚、咚咚。”
车窗被轻轻敲响。
林晚的哭声,骤然停止。
她浑身一僵,以为是顾强买烟回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直起身,用袖子胡乱地擦着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哽咽。
她降下了车窗,没有转头去看外面是谁——
她以为是顾强。
“把烟给我!”
窗外静默了一瞬。
“林晚,我不抽烟!”
这声音……
林晚整个人猛地一震!
她猝然转过头,慌乱地看向车窗外。
只见顾承君微微弯着腰,就站在车门外。
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额前几缕被风吹乱的黑色短发,看清他深邃眼眸中那片翻涌的怜惜和痛苦……。
“是……是你!”
林晚下意识地想升起车窗,可手指按在按钮上,却僵硬得动弹不得。
她只能瞪大红肿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车窗外那张让她爱恨交织了整整两年的脸。
“你愿意……听我解释么?”
顾承君试探着开口。
解释?
林晚扯了扯嘴角,想笑,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两年了。顾承君,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么?”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
“解释?”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有什么可解释的?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该明白的,我也早就‘明白’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已经……放下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其缓慢,一字一顿,仿佛在强调,也仿佛在说服自己。
顾承君看着她强撑的冷漠,心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她说的“放下”是假的,就像他知道自己这两年来,从未有一刻真正“放下”过一样。
“林晚,”
他的声音有点嘶哑,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够好,是我……当年没有处理好,让你……”
他艰难地顿了顿,
“可我……唉!”
顾承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能……上车跟你说么?”
他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恳求,
“就一会儿。说完我就走。有些话……车里说,方便些。”
让他上车说?
林晚的理智在尖叫着拒绝,告诉她这很危险,告诉她不能心软,不能给他任何机会,不能让自己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情感……那该死的情感,却在他那双盛满痛苦和恳求的眼睛注视下,节节败退。
她看着他明显消瘦的脸。
……她无法忘记,也无法否认,这是小君陌的父亲。
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痛过的男人。
林晚实在没办法在他面前真正做到心硬如铁。
“那……你上来……”
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顾承君迫不及待地就去拉车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