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人情?”
林晚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陈伯渊是商会的副会长,在商界深耕多年,人脉广泛,但他毕竟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做事,讲究的是回报。
他之所以愿意出力帮忙,绝不仅仅是因为周晴的面子。
“林小姐是聪明人,应该能猜到我的意思。”
陈伯渊看着林晚的表情变化,知道她已经抓住了关键,便不再绕弯子,
“我听说,顾氏最近有计划,要出让在泰国的产业。这些资产,质地很不错,只是顾氏总部那边战略收缩,才打算出手。我老头子不才,在泰国混了大半辈子,别的本事没有,但对这些产业的运营和市场,还是有些心得的。”
原来如此。
陈伯渊要的是顾承君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好在这场顾氏资产出让的盛宴中,抢占先机。
他让阿辉报警,表面上是担心他们的安全,实际上是想把事情闹大,让顾承君陷入更危险的境地,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用他的人脉和金钱摆平麻烦,从而让顾承君欠下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人情。
好深的算计。
好老辣的手段。
林晚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被算计的不悦,但也有一种对陈伯渊这种直白坦荡的“交易”方式的某种理解。
在商场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陈伯渊帮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他此刻选择坦诚相告,反而比那些表面帮忙、背后捅刀的人,要磊落得多。
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在陈伯渊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舅公,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跟顾总好好沟通的。顾氏在泰国的资产转让,如果能优先考虑您这边,对双方都是好事。我会尽力促成。”
陈伯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林小姐是爽快人!”
他伸出手,与林晚轻轻握了一下。
这时,顾强刚好从医院大门的方向快步走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他走到近前,看到陈伯渊还在,便停下脚步,对林晚说:“林总,钱取回来了。”
林晚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袋子,转身递给陈伯渊:“舅公,这是刚才帮忙打点的费用。”
陈伯渊看了一眼那个袋子,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摆了摆手,“一点小钱,不用这么客气。就当是我这个做长辈的,给晚辈的一点见面礼。”
“那怎么行。”林晚坚持道,将袋子又往前递了递,“一码归一码。舅公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怎么还能让您破费。这钱您务必收下,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陈伯渊看着林晚坚持的眼神,最终笑了笑,没有再推辞。
他向旁边的阿辉点了点头。
阿辉立刻会意,上前接过了那个装满现金的黑色袋子。
“行,那我就收下了。”陈伯渊笑道,然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窗缓缓降下,陈伯渊看着林晚,
“林小姐,如果你不急着回国的话,还是搬到唐人街的老宅去住吧。酒店那边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人多眼杂,不太安全。万一顾老二那边还有余党,你住在外面,我不放心。到时候晴晴问起来,说我这个做老舅的没照顾好她的朋友,我可没法交代。”
林晚想了想,陈伯渊的话虽然有示好的成分,但也不无道理。
在曼谷,她人生地不熟,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陈伯渊的势力。
“行,我听舅公的。”林晚点了点头,“我待会儿就去酒店退房,搬回老宅。”
“好!”陈伯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阿辉吩咐了一句,“阿辉,等会过来送林小姐去酒店拿行李,再送回老宅。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