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顾强下车的那一刻,顾振东的目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住了一般,死死地定格在了顾强的身上。
周雅茹还沉浸在不悦中,目光不经意扫过丈夫,看到顾振东那副失态的模样,再看了一眼那个的年轻司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林晚没有注意到顾振东和周雅茹之间这微妙的一幕。
她放好行李后,对顾承君说了一句:“好好养伤。”
然后便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林晚的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中,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周雅茹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胸口起伏着。
她看着林晚离开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一身的疤,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顾承君坐在轮椅上,听到这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很是不满:“妈,你能不能别这样了?”
“我怎么样了?”
周雅茹转过头来,嗓门提高了八度,
“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看她那副德行!我好心好意让她坐我们的车一起走,她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我好歹也是她长辈吧?她这是什么态度?”
“她什么态度?”
顾承君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她冒着生命危险去泰国把我救出来,你在家里做了什么?你除了打电话催我签那份股权转让书,你还做了什么?”
周雅茹被儿子这话噎住了,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承君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今天把话跟你说清楚。我非林晚不娶。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你看现在你们两个关系搞这么僵,我在中间很难做。在泰国我俩好不容易……”
“娶什么娶?”
没等顾承君说完,周雅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就她今天这态度,就算她救了你又能怎么样?她那破公司哪天倒闭都不一定!你娶了她,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她能帮顾家做什么?”
“够了!”
顾振东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是在机场,你们母子俩吵什么吵?不怕被人看笑话?”
周雅茹瞪了丈夫一眼,但终究还是收敛了一些,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反正我不同意。”
顾振东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看了儿子一眼,缓缓说道:“雅茹,我可跟你说,你千万别小看林晚那家公司。我可以这么跟你讲,用不了三年,归晚绝对会坐上南市第一把交椅。”
周雅茹愣了一下,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
“我不是算命。”
顾振东的语气很认真,
“我是看数据说话的。归晚这两年的增长速度,南市没有第二家公司比得上。而且林晚这次在泰国做的事情,你以为只是救了承君这么简单?她能在那种情况下把人救出来,说明她背后有资源、有能力、有手段。这种人,要么做朋友,要么别得罪。”
周雅茹被丈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但她心里那股气还没消,正想再反驳几句,突然话锋一转,盯着顾振东的眼睛,
“顾振东,刚才那个人,怎么跟你这么挂像?”
顾振东的脸色微微一变:“什么人?”
“你少给我装糊涂!”
周雅茹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
“就是刚才那个司机!那个开车的!你没看见吗?那鼻子那眼睛,跟你年轻的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自己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顾振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心虚:“你可别无事生非了,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爸!妈!”
顾承君终于忍不住了,用力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好啦!那人是林晚的司机,你俩别再说了行不行?赶紧上车吧,我回去还得换药呢!”
经顾承君这么一打岔,两口子互相瞪了一眼,总算闭了嘴。
保镖赶紧过来,把顾承君扶上了一辆奔驰商务车。
三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机场,朝着南市市区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