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做地下勘探这一行都必须学会特别的移动技巧?我又不是这行里的人,怎么会知道?
照这样看,是已经确认我的来历了?
兜兜转转,原来方才那番说明,几位压根就没有当真。
方毅一时竟不知该摆出怎样的神色。
此刻,网络直播的画面中。
先前还处于惊愕中的观众,被老学者这一问彻底点燃了,屏幕上瞬间涌过密集的哈哈哈字样。
虽然看不见每一张脸孔上的表情,但任谁都能想象,此刻守在无数屏幕前的人们,恐怕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绝了!罗老这一手真是登峰造极,论言辞的巧妙还得看他。
直白点说:你不但是个掘墓的,还是个练武的。
含蓄点说:敢问你们这一行,是否也需要研习拳脚功夫?
不愧是学术界的泰山北斗,连问话都如此与众不同。
说真的,没人去打听方毅住在哪儿吗?他之前提过的寄刀片和关禁闭,我可太想试试了。
还寄什么刀片?人家现在直接扛着设备下地现场演示了,这还不够有诚意?
同意。方先生大概是厌倦了录节目,索性亲临现场给我们做实况讲解,这还不叫专业?
真没想到,我随手发几句催促,竟成就了一位身怀绝技的能人。
懂了,这就联系厂家订一批刀片去。
说实在的,刚才看见方先生地一下掠过几十米距离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同感,还以为是只闪电貂,结果居然是个人。
有没有懂行的高人?人类真能达到那种速度吗?而且在流沙上移动是怎么做到的?
我学物理的,但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怀疑自己以前学的是不是假知识。今天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我对动力学的理解。
大家都清楚,咱们这儿不归牛顿管,归他兄弟牛掰管。
对于直播中可能出现的种种调侃,方毅即便没有亲眼看到滚动的字幕,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对此,他只能回以一个带着淡淡无奈的笑意。
当初决定展露那套身法时,他就预料到了,那些活跃的网友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
至少现场这支考古队的成员们,虽然内心同样波澜起伏难以平静,却还牢记着此刻的首要任务。
因此在一阵短暂的震撼与骚动之后,众人重新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头顶的闸板如今已经重新合拢,不再有沙粒倾泻而下。
地面的流沙因为石门的开启,大多已涌入内部,现在只浅浅地漫过脚踝。
于是不少工作人员脱离危险后,自发地折返回去,试图找回先前匆忙中丢弃的各种器材。
罗教授则站在离石门尚有几步之遥的位置,仰头凝视着上方,陷入沉思。
方毅,在头顶的机关启动之前,我记得你曾经出声提醒大家,让我们立即向石门方向撤离。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吗?
老教授突如其来的询问。
让方毅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给出了回答。
他抬起手中的高亮探照灯,光束笔直地打向头顶。
那里严丝合缝,丝毫看不出曾经敞开过的痕迹。
方毅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之所以发出警告,是因为最早察觉到了头顶上方的异样。
罗教授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浮起不解。
他跟着仰起脸,目光追随着方毅手中灯光照亮的区域。
你说的异样是。
话音未落,老教授忽然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他胸腔起伏的节奏快了些,面庞闪过一道了然的亮光,话音里压着难以抑制的震颤:
上面,形状变了!
方毅微微颔首,对老者的反应表示理解。
您回想一下,我们先前走过的整条墓道,顶上是什么形制?
单独一两处如此,或许只是偶然,可从头到尾都保持同一种形态,那就只能是某个时代的固定手法,或是当时工匠的特别偏好了。
但从那段倾斜的坡道开始,头顶的轮廓就在无人察觉时转成了方方正正、平平整整的模样。要说这变化背后没有别的打算,任谁都不会信。
与弧形相比,方顶的好处在于里头能装下更多东西。如果上头真藏了什么机关,不仅容量更大,一旦触发,倾泻而下的势头也会更猛。
当初筑墓的人显然想到了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