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罗教授凝重的表情,再配上这死一样的沉寂,考古队里几位老专家都有些心慌。
旁边一位老研究员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嗓子问:“老罗,到底什么情况?”
罗教授转过脸,声音压得很低:“我还不敢肯定。不过,恐怕不太妙。”
说完,他立刻朝后方吩咐:“把照明灯架起来!”
众人手里的强光手电对付地下环境绰绰有余,可要照亮整片区域,还得靠大功率的照明灯。
命令一下,左右两盏大灯立刻被高高举起。
几十米外那栋建筑的灯光扫过来,把考古队所在的整片空地照得通明雪亮。
所有东西都清清楚楚地暴露在光线里。
那里确实有东西。
就在考古队员鞋尖前半米不到的地方,地面往下凹,形成一道浅浅的台阶,高度还不及人的手掌。
台阶之下,铺满了某种难以形容的东西。颜色暗沉,表面泛着湿滑的光。
建筑的入口处也立着类似的石阶,高度约莫到人的腰际。
这样的构造围出了一片浅洼,像是个没有水的池子。
池底不见水迹,只有密密麻麻的纹路层层叠叠挤在一起。网格状的、圆环状的、鳞片状的图案相互交错。怕瞧密集东西的人看见,恐怕当场就得晕过去。
可真正让人后背发冷的,不是这些纹路本身。
是它们代表的东西。
“罗教授……”
队伍最后面传来发抖的问话,一名队员的声音绷得几乎变了调,“这些花纹……是蛇吗?”
罗教授没有回头。
他只是沉沉地点了下头。
然后压着千斤重石般的语气,给出了一句让所有人血液几乎凝固的回答。
“要是我们眼睛没出问题,这池子里铺着的,应该全是蛇。”
考古队陷入一片死寂。
连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空了。
“嘶……”
四周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许多人后颈发麻,皮肤上冒起细小的颗粒,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正顺着脊梁骨往下爬。
这不是夸张,是身体真实的反应。麻得让人想用指甲狠狠抓自己的头皮。
这可不是满地的黄土或者石子。
这是蛇。
冷血、湿滑、扭动着前行的爬虫,里头少不了牙齿带毒的种类。
这几样加在一起,让这种生物成了刻进人本能里的恐惧符号。
对大多数人来说,甚至不用亲眼看见。只要想象它们贴着地面游走、信子颤动的样子,就足够让人浑身发冷。
很多人应该都体会过这种战栗。
猛虎和毒蛇都能要人命,前者的爪牙看起来或许更暴烈,撕碎一个人不过是眨眼的事。
可要说纯粹的心理威慑,怕蛇的人恐怕更多。
遇上猛虎,大概不过一死。面对毒蛇,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悚然,很难用理智压下去。
那罗教授刚才说的是什么?
满池的蛇。
怎样才算“满池”?
三五条?十几二十条?
没有上百的数量,怎么配用这个词。
天啊,这简直超出了一个正常人能承受的范围。
两侧灯光将池子照得清清楚楚,里面堆积的蛇群让人头皮发炸。
光用语言,很难描述那幅画面。
它们并不是整齐地铺开的。
如果每条蛇只占一寸左右的地方,像织地毯一样铺满池底,那倒还罢了,那样最多不过百来条。
百来条毒蛇虽然可怕,要是有足够的火力压制,或许还能应付。
可眼前所见的,是彼此缠绕、层层堆叠的蠕动浪潮。就像有人把成捆湿滑的麻绳倒进了池子里。
第一层上面压着第二层,第二层中间又冒出第三层,根本看不到底。
像叠糕饼一样,一层垒一层。
这景象让人脊背发凉。这种层层交叠的堆积方式,根本没法判断下面到底盘踞着多少条蛇。
也许有几百条,甚至可能超过一千条。
哪怕只有一条蛇出现,都足以让胆小的人吓得跳起来,慌慌张张地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