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长官’这称呼更合适，既表明身份又点清职位。孟超这名字太普通，丢进人群里就看不见了。”
“英雄所见略同！”
台上的人把议论一字不漏听进耳朵，向上翻了翻眼珠。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长官”这称呼固然一听就知道是做什么的，可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岂不是比那些野路子雇佣兵还不如？没有名字的人，在这世道上往往活不了太久，连当个像样的配角都够呛。
他接过奖状，脸色阴沉地转身离开。
刚走下台阶，一名工作人员急匆匆追上来：“哎，长官！您的奖牌忘了拿！”
他猛然回身，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几乎将人拎得双脚离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多少遍了！叫名字！叫我名字！喊一声名字能要你的命吗？”
工作人员缩着脖子，小声嘀咕：“可、可我忘了您叫什么……”
“孟超！我叫孟超！”
他从喉咙深处爆出一声低吼，嘴巴张得极大，像下一秒就要把眼前人生吞活剥。
“哦哦，好的长官，您的奖牌别忘了。”
他眼前骤然发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场面立刻乱成一锅粥。有人急着叫救护车，有人蹲下来用力按压他的人中。
一阵手忙脚乱，人总算醒了，只是目光涣散，神智不太清醒。
只听他嘴唇微微颤动，反复呢喃：“叫名字……叫我名字……”
周围人连连点头。
罗教授走上前，温和地安抚：“您放心，长官，以后我们一定记得叫您名字。”
他脸上浮出一丝宽慰的浅笑。
不料罗教授话音稍停，略带困惑地转向众人：“对了……你们谁还记得长官本名是什么？”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纷纷陷入沉思。
“奇怪，刚才明明听见的……”
“是啊，我记得是两个字？”
“不对！我印象里是三个字，中间好像带个‘超’字。”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刚缓过气的人听见这段对话，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再次昏死过去。
众人慌忙拉住还没离开的医护人员：“大夫别走！人又不行了！”
又是一通慌乱的急救。
等救护车鸣着笛远去，罗教授望着车影轻轻叹息：“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感慨了两句，他领着众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一拍额头：“我想起来了！”
众人哗啦一下围上来：“想起什么了，罗教授？”
“想起长官的名字了！”
“叫什么？”
“曹操！”
大家先是一愣，随后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周仓既然已经出现，再多一位曹操也算不上稀奇。只是先前挖了人家的坟，终究有些过意不去。
众人商量，不如趁他住院时提着果篮去探望，也算一点心意。
现场讨论得热烈，直播间的观众却早已笑倒一片。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家真名！”
“太可怜了，气得吐血送医院了。”
“话说回来，长官到底叫什么？你们有谁记得吗？”
那条留言划过屏幕后，直播间的讨论忽然静了一瞬。
隔了半晌，才有人犹豫地敲字：“讲真的……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止你，我脑袋里也空荡荡的。”
“名字里是不是有个‘超’字来着？”
“总不会真是曹孟德吧？”
“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好了好了，都别琢磨那位张队长是谁了，快瞧，罗教授要给方毅发奖了！”
礼台上，罗教授的声音洪亮饱满：“现在，我们将颁发今晚最重量级的荣誉，有请方毅先生上前！”
掌声轰然炸响，连天花板积年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洒落。
方毅在沸腾的掌声里走到台中央，朝下面摆了摆手。
“在这次沉船勘探任务中，方毅先生完成了无人能替代的工作。”罗教授继续说着，“最初遭遇不明生物攻击时，是他第一个站出来稳住局面，让队伍避免了还没出发就溃散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