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的人会怎么想？其他的弟兄又会怎么看？
官兵大壮从周仓和机车佬身后一步跨了出来。
“我……我也说不清刚才为啥躲到他们后头。但这些都不打紧了。”
“我现在只晓得，我不再是从前那个我。如今站在这里的，是崭新的我，不同的我。”
他昂首吼了几嗓子，拳头重重擂在自己胸口。
队员们看见，陆续鼓起掌来。
“啪、啪、啪……”
“啪、啪、啪……”
罗教授在一旁点头称许：“好，大壮！是条铁打的汉子，有你在，大家心里就踏实了。”
“还愣着做什么？”
众人一怔，没明白罗教授接下来要吩咐什么。
只听他说道：“赶紧把水和干粮给大壮送过去，后面的布置和行动还得指着他呢。”
官兵大壮脊背蓦地一凉，急忙追问：“罗教授，到底是什么布置？您先跟我透个底行不行？”
这时，旁边已有队员把东西递了过来。
大壮接在手里，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罗教授嘴角浮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这个嘛……不如等你把手里的东西吃完再谈。”
大壮整张脸顿时垮了下去，眉毛拧成一团：“您不说明白，我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什么都咽不下。”
罗教授只是摇头，笑而不语。
见从他那儿问不出什么，大壮转而望向方毅，声音里带着恳求：“方毅先生，您行行好，给我透个底吧，咱们到底要做什么？”
方毅侧过脸扫他一眼：“罗教授的安排，你来问我做什么？”
大壮几乎要哭出来，双手无措地搓着衣角：“方先生，我求您了……哪怕就透露一个字呢？”
方毅叹了口气：“我是真不知道。”
大壮仍不死心，往前凑了半步：“您和罗教授向来一个眼神就懂彼此心思，总能猜出几分吧？”
这话让方毅一时语塞。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队员也纷纷低下头，空气骤然安静。
这话说得实在突兀。世上哪有什么玄乎的心意相通？就算两人真有默契，这般当面戳破，反倒把气氛弄僵了。
方毅瞥了瞥大壮那身兵服，懒得再搭话，只把脸转向另一边。
大壮见状，知道再问也是徒劳，肩膀一垮，悻悻地坐回原地。
他闷声抓起干粮和水囊，埋头啃咬起来。
等他咽下最后一口，罗教授转向其他队员：“还站着发什么呆？没见他吃完了吗？再拿些过来。”
“还要吃？！”
大壮眼睛瞪得滚圆。
罗教授眼角弯起一丝戏谑的弧度：“对，你尽管吃。填饱肚子，也算给队伍帮了忙。”
大壮整张脸皱得像根苦瓜，认命般垂下脑袋。
他起身去取食物时，好几道目光黏在他手上。众人也许久没进饮食了，有人眼巴巴望着，喉结轻轻滚动。
大壮察觉那些视线，脊背挺直了些，先前被逼着吃喝的那点憋闷忽然散了。
他鼻腔里轻哼一声，侧过身子，带着几分显摆的姿态，慢悠悠咀嚼起来。
罗教授与方毅对视一眼，各自抿住嘴角。
这会儿得意，往后只怕要吃苦头。
这时另一名队员蹭到罗教授身旁，压低声音问：“教授……我能不能也吃点？”
“嗯？”
罗教授眉梢微扬，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队员后背一凉，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
说完便缩回人群里。
罗教授也没叫住他，只目送他躲进人堆。
这番对话却让众人心里更没底了：难道吃东西真有蹊跷？还是藏着别的打算？
“罗教授。”
终于有人开了口，“吃了这些东西……之后会怎样？”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悬着的心。
罗教授看向方毅：“你觉得该现在说吗？”
方毅点头：“该说清楚。不然接下来发生什么，大家更糊涂。”
“我也这么想。”
罗教授接道，“现在不说，后面反而难解释。”
队员们屏住呼吸，生怕打断他们。
可等了半晌，两人都没有往下说的意思。
众人渐渐急了，纷纷围拢上来。
“方先生，罗教授，别绕圈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您二位是领头的，不说我们心里慌啊……”
“求您了，快告诉我们吧！”
众人目光灼灼地投过来，方毅侧过脸看向罗教授。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罗教授朝他微微颔首：“既然提出要解释情况，便由你来说吧。”
方毅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摆了摆手：“罗教授，这话不妥。考察队由您负责，理应由您宣布，我岂能擅自代劳。”
“方毅，不必拘礼。由你开口，并无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