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觉得喉咙像被什么扼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能无耻到这个地步，连他的容貌都成了谋算的筹码。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伫立的人影。个个肩宽臂粗，面目蛮横，扔到外面去，只怕会吓退旁人。
他们能想出这种主意，恐怕不是第一次了。
“不急。”
男人摆了摆手，又转向罗教授，“您老也有您的用处。
年纪大了，那些抛头露面的活儿自然不劳您动手。
可您有学问啊。”
他搓了搓手掌，“生育的事，您肯定明白。
留下来，帮我们琢磨怎么多生孩子，怎么养大，再教些识字算数的本事，让族里人过得像样点。”
罗教授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响，满是嘲弄。
“听着挺崇高。
可惜，对象是你们的话，我半点兴趣也没有。”
男人脸色还没变，方毅已经接过了话。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刺过去：“方才那些话，我不认。
坑害姑娘的事，做了要遭天谴。
就算她们死了，魂魄也会追到地狱里来把我撕碎。”
听完方毅和罗教授的回答，男人并未动怒，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他早就料到这两人多半会是这般反应。
先前观察他们时，他就清楚，这两位虽算不得什么圣人，也绝不是能做那种脏事的人。
他方才那一番话，无非是想再给一次选择的余地。
既然对方明确回绝，他也就不必继续维持面上的客气了。
“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男人声调平稳，每个字却咬得清晰，“这件事，不是你们想推就能推掉的。
既然不肯主动配合，那我们只好用些必要法子，让你们动起来。”
话音落下，男人嘴角弯起一道弧。
方毅心头一坠。果然，对方早就备好了拿捏他们的手段。
“待会儿，会给你们身体里种点小玩意儿。
别怕，那东西不伤根本，顶多是让你们暂时按我们的意思行事。
当然，要是真惹恼了我们。”
他顿了顿，笑容未减，“让两位彻底消失，也不是做不到。”
他笑吟吟的模样看着寻常，却只让人脊背发寒。
谁曾料到，这些人的模样甚至透出几分呆板，谈不上顺眼，却也难以跟凶残之徒联系起来，可骨子里的狠戾胜过常人。
“你们……简直丧尽天良！”
方毅冲口而出，“那些女子正值最好的年岁，你们竟也能狠心下手！她们为你们生儿育女，本该受到敬重与庇护，安稳度过一生，可你们把她们当成了什么？”
话音落下，方毅心头便一紧。
先前他们对话用的是本地土话，他一直佯装不解。
幸好此时那男人正沉醉在自己的得意里，并未细究他这句话里露出的马脚。
男人抬手做了个手势，另一人就从阴影里迈步上前，一把扯起捆缚罗教授的绳子，将他从地面拽了起来。
罗教授不愿跟方毅分开，用力扭动身体。那人一声不吭，抬脚就踹向他腿弯，硬拖着他朝深处走去。
方毅一看就急着要冲过去阻拦，却被面前的男人伸臂拦下。
“慌什么。”
男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没打算取你们性命，不过是先带罗教授去处置一下。
很快就到你了。”
他咧开嘴角，手掌压住方毅肩头，将他按回原处。
“你身体里还有另一种蛊没清除，现在直接下新的，恐怕会引起冲撞。
反倒因此得了点时间，能多保持一会儿清醒。”
方毅暗暗舒了口气。
幸亏早先那名年纪稍长的女子在他身上留了蛊，不然此刻他大概已经和罗教授一样被带走了。
要是两人同时受制，那便真是陷入了死局，往后只能任由摆布，连怎么丧命都不会知晓。
他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设法逃脱，再找援手回来救出罗教授和大壮。
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罗教授被带走，被种下那些阴邪之物。
“用这等手段，算什么本事！”
方毅咬紧牙关低吼道，“真有能耐，凭你自己那副样子去哄骗那些姑娘。靠着胁迫外人，算得了什么！”
说完，他再次挣动起来，试图摆脱对方的压制。
方毅刚挺直身子就想往外冲，那男人攥紧捆在他身上的绳索，不让他移动半分。
见他挣扎得厉害，男人蹙紧眉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二话不说抬腿就踢向他膝盖后方。
一阵闷痛猛地窜上大腿，方毅却不肯停歇，拧过身子用头狠狠撞向对方腹部。
男人踉跄着倒退两步，吸了口凉气，只觉得腹腔里像被铁锤砸过般闷痛。
“落到我们手里，还敢这样反抗？”
男人揉着肚子，越揉那股痛楚越清晰。
他盯着方毅，目光渐渐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