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亲王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巴图和阿山等一众亲信将领跪在榻前,一个个面如死灰,眼圈通红。
军医满头大汗,反复切脉,脸色却越来越白,最后只能颤抖着跪倒在地。
“王爷他……他……臣无能!”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巴图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军医的衣领,双目赤红。
“废物!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全家陪葬!”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
“行了,巴图,别吓唬人了,我根本没事,你非让他给我看出病来呀?”
整个大帐瞬间死寂。
所有人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本该“昏迷不醒”的睿亲王,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他脸色红润,气息平稳,哪里有半点重伤垂死的样子?
“王、王爷?”
巴图嘴唇哆嗦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您……您没死?”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盼着我死呢?”
“不是!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巴图“噗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您没事就好,您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起来。
“刚才吐的血,是被我锤死的那个守将的,装个死而已,瞧把你们一个个吓得那熊样。”
装死?
众人面面相觑,脑子一时半会儿都没转过弯来。
一个副将壮着胆子问道:“王爷,您这……是为何啊?松山大捷,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您这当口装病,岂不是……”
何雨柱冷笑一声,站起身,在大帐中踱步。
“乘胜追击?追击六?是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吗?”
他停下脚步,环视众人。
“还是说,你们觉得咱们两白旗这点人马,现在就能去硬撼山海关了?”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头脑发热的将领都冷静了下来。
是啊,松山是赢了,可赢得太漂亮,太干脆了。
何雨柱在心底盘算得明明白白。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就是悬在多尔衮头顶的催命符!
现在自己打得越狠,皇太极心里就越慌。他巴不得自己带着两白旗的精锐,一头撞死在山海关坚固的城墙和关宁铁骑的火炮阵地上。
那样一来,他皇太极不仅除掉了自己这个心腹大患,还能顺手削弱两白旗的实力,简直是一石二鸟。
想让我当炮灰?给你当垫脚石?去他大爷的吧!
“皇上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带着你们死在山海关下。”何雨柱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他会给我无数的封赏,给我至高的荣耀,然后让我去送死。”
巴图等人听得冷汗直流,这才明白其中关节。
“那……王爷,我们该怎么办?”
何雨柱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市井的痞气和枭雄的狡诈。
“怎么办?简单!”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墨。
“第一,立刻向盛京报捷!怎么夸张怎么写!就说我睿亲王犹如天神下凡,杀穿了十万明军,一棒子砸碎了洪承畴的乌龟壳!”
“第二,在捷报后面附上一封奏折,就说我旧伤复发,在战场上吐血昏迷,九死一生,急需回盛京静养,否则随时可能吹灯拔蜡。”
众将领连连点头,这招以退为进,高明!
“第三,”何雨柱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猥琐又贪婪的神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奏折里跟皇上哭穷!要赏赐!”
“啊?”巴图愣住了。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唾沫横飞地说道:“告诉皇上,我这次拼了老命,两白旗家底都快打光了!得加钱!黄金!白银!越多越好!”
“还有!告诉皇上,我身子虚,需要静养!”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王爷这是什么操作?这也太……憋屈了吧?
巴图急道:“王爷,万万不可!您英明神武,咱们折腾半天,只要点金银?不要别的,让皇上赏您个朝廷实职多好,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是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