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儿刚刚下达了克扣军饷和粮草的命令,心中稍定。
兵权她暂时动不了,但钱粮乃是军队命脉。
卡住多尔衮的脖子,不怕他不低头。
她就不信,一个连手下兵卒都喂不饱的王爷,还怎么跟朝廷斗!
然而,她算错了一件事。
何雨柱,从来就不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多尔衮。
……
盛京的冬天,寒风卷着雪粒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睿亲王府里,几个管事缩着脖子,跺着脚,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王爷,出事了。”
府内管家硬着头皮,走进了烧着地龙、温暖如春的书房。
何雨柱正拿着一张地图,研究着山海关周边的地形,闻言头也没抬。
“说。”
“内务府那边……把咱们王府这个月的冬炭和月例银子都给扣下了。”
管家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他们说,宫里用度紧张,各王府的份例都要减半,还……还说咱们王府人口少,先紧着宫里和几位老王爷。”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跟着进来的亲卫,拳头都捏紧了,脸上满是怒气。
这欺负人也太不加掩饰了!
谁不知道如今两白旗都归了睿亲王,王府正是用人之际,怎么可能人口少?
这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
所有人都以为何雨柱会暴怒,会摔东西,会立刻冲进宫里去理论。
然而,何雨柱只是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地图。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呵……呵呵……”
又是这个套路。
何雨柱的眼前,瞬间浮现出秦淮茹那张“可怜巴巴”的脸。
当年在四合院,不就是这样吗?
今天说家里没米了,明天说棒梗学费交不上了,后天又说婆婆看病要钱。
一次又一次地从他这里拿走饭盒,拿走工资,把他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血包。
现在换成了大玉儿,手段还是一模一样。
先是两白旗的给养,然后又要对自己王府下手。
克扣份例?用度紧张?
这不就是变着法子说“我弱我有理,你强你就该帮我”吗?
想用这种盘外招逼自己就范?逼自己去求她?
然后她再摆出一副委屈无奈的样子,说什么“我也是为了皇上,为了大清”,最后再给自己一点甜头,让自己感恩戴德?
“妈的,当老子还是那个傻柱呢?”
何雨柱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
“王爷,您……”管家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何雨柱没理他,径直走向挂在墙边的甲胄。
“来人。”
“在!”两名亲卫立刻上前。
“给本王披甲。”
“啊?”
管家和亲卫们都愣住了。
进宫理论,穿常服去就行了,披甲干什么?这可是只有上朝和出征才会穿的重甲!
“听不懂吗?”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亲卫们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开始帮他穿戴。
冰冷的铁片一件件覆盖在身上,胸甲、肩甲、臂铠……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铿锵声,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心头。
当最后戴上头盔,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时候,站在那里的,已经不再是何雨柱,而是那个令整个大清都为之侧目的和硕睿亲王,多尔衮!
他随手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根沉重的马鞭,掂了掂分量。
“走。”
一个字,杀气腾腾。
……
内务府。
这里是整个紫禁城的后勤中枢,掌管着宫廷用度、采办、营造等一切杂务,油水丰厚,权柄极大。
总管太监吴良辅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喝着热茶。
他是从永福宫出来的,妥妥大玉儿的人,这次克扣睿亲王府的份例,就是他一手操办的。
“王爷能跟皇上斗?狂什么?”
吴良辅得意地哼着小曲。
在他看来,多尔衮现在就是个纸老虎。不过是趁着皇太极养病,豪格被圈禁,两白旗军心不稳,这时候得罪了庄妃娘娘,以后有他好果子吃。
“总管大人,总管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