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何雨柱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那不是多尔衮弓马娴熟的本能,而是何雨柱从小在四合院里跟人干架,练出来的一身泥地摔跤的本事!
面对千斤重的烈马,他非但没躲,反而猛地压低重心,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不退反进!
“王爷!”
亲卫们绝望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察罕脸上的狞笑已经凝固成最恶毒的期待。
去死吧!
多尔衮!
就在马头即将撞上胸膛的瞬间,何雨柱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左侧一拧!
这一下,是跟许大茂抢板凳时练出来的腰劲儿!
枣红色的烈马带着千钧之力,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冲了过去。
带起的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全场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侥幸躲过。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侧身闪过的何雨柱,右臂肌肉瞬间坟起,青筋暴突,整条手臂抡成了一道黑色的残影,顺着烈马前冲的惯性,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从四合院带来的满腔憋屈,凝聚了对秦淮茹、对棒梗、对满院禽兽的滔天恨意!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巨响。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烈马的颈骨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马市上空传出老远。
那匹狂奔的烈马,冲势戛然而止。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那声音不像是嘶吼,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点空气。
庞大的身躯在巨大的动能下,轰然跪倒,前蹄一软,整个马头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千斤重的身躯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四蹄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一双血红的马眼,渐渐失去了神采。
死了。
一拳。
一匹正值壮年的科尔沁烈马,就这么被活生生打死了!
整个马市,鸦雀无声。
风似乎都停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蒙古商贩张着嘴,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何雨柱的亲卫们,也个个瞪圆了眼睛,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们之前见过睿王爷在战场上弯弓射雕,见过他一刀斩落敌将首级。
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原始、如此暴戾的一幕!
徒手,毙杀烈马!
这他妈还是人吗?!
他多尔衮不是松山一战之后就一病不起了吗?
察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血色一点点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的惊骇。
他设计的剧本,是多尔衮狼狈躲闪,被疯马追得满地跑,最好是“意外”被马踩死。
也能为自己的至交豪格报报仇。
可现在……
现在这算什么?
何雨柱缓缓站直了身体,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
拳峰处一片通红,甚至渗出了血丝。
真他妈疼。
但这股疼痛,却让他心底那股暴戾的杀气更加沸腾。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死去的烈马,直直地钉在察罕的脸上。
察罕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何雨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察罕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身后的亲卫们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拔出腰刀,气势汹汹地跟了上去,将那些蒙古商贩团团围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何雨柱一直走到察罕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和他不断颤抖的嘴唇。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科尔沁的贝勒!是大清庄妃娘娘的……”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
何雨柱反手拔出了腰间的重型弯刀,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接架在了察罕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察罕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大玉儿?”
何雨柱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凑到察罕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回去告诉她,别他妈跟我来这套。秦淮茹玩剩下的东西,她也配?”
秦淮茹是谁?
察罕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懂何雨柱在说什么。
但他能听懂那语气里的蔑视和杀意。
“王爷……饶命……这……这是个误会……”察罕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