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之上,晨雾弥漫。
当第一艘清军的船只冲破薄雾,出现在南岸明军的视野中时,整个采石矶防线瞬间炸了锅。 “鞑子……鞑子渡江了!” 凄厉的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然而,预想中的血战并未发生。 驻守的明军将领,在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八旗军旗后,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懒得做,直接选择了开门投降。 长江天险,一夜之间,成了一个笑话。 消息以快马加急的速度传回南京,还在宿醉中昏睡的弘光帝朱由崧被太监们从龙床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清军渡江了!采石矶……采石矶守将降了!” 朱由崧揉着发胀的脑袋,脸上还带着纵欲过度的苍白,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太监,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渡江了?怎么可能!” “史可法不是在扬州拖着他们吗?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殿外就传来了震天的哭喊声和混乱的脚步声。 文武百官,乱作一团。 有人高喊着要与南京共存亡,有人却已经开始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跑路。 而作为皇帝的朱由崧,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他连龙袍都来不及换,抓起身边的一个包袱,跌跌撞撞地就往后宫跑去。 “备马!快给朕备马!朕要去芜湖!对,去芜湖!” 他甚至没想过要组织抵抗,也没想过要号召军民。 这座他夜夜笙歌的南京城,此刻在他眼中,成了一座即将吞噬他的牢笼。 然而,他终究是跑晚了。 当他带着几个心腹太监和妃嫔,仓皇逃出南京城,一路奔向芜湖时,前方的大道上,早已被一片白色的海洋所淹没。 两白旗的精锐骑兵,手持弯刀,勒马而立,安静地等着他。 为首的将领看着狼狈不堪的朱由崧,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奉摄政王令,恭迎南明皇帝陛下!” “噗通!” 朱由崧双腿一软,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瘫在地上,屎尿齐流。 …… 南京,宫城,奉天殿。 何雨柱身披王爵大氅,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众八旗将领的簇拥下,踏着汉白玉的御道,一步步走进了这座曾经代表着大明无上权柄的宫殿。 道路两旁,南京六部九卿,文武百官,乌压压地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身上的朝服,还是大明的样式,但他们的脊梁,已经彻底断了。 何雨柱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翻身下马,将马鞭随手扔给身边的亲兵,大步流星地走上丹陛,径直走向那张空无一人的龙椅。 他没有坐下,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龙椅上雕刻的龙纹。 冰冷,坚硬。 这就是权力的触感。 “把人带上来。”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很快,两个巴牙喇亲兵,像拖死狗一样,将浑身发抖、散发着恶臭的朱由崧拖了上来,扔在了何雨柱的脚下。 朱由崧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龙椅前,身形高大的男人,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饶……饶命……王爷饶命……” 何雨柱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轻蔑。 “你就是大明的弘光皇帝?” 朱由崧连连磕头:“罪臣……罪臣朱由崧,叩见王爷……” “皇帝?”何雨柱的笑声更大了,“就你这怂样,也配当皇帝?” 他一脚踩在朱由崧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踩得趴在地上,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我问你,扬州被围,你在做什么?” “罪臣……罪臣在……”朱由崧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你在听曲儿,在喝酒,在玩女人!”何雨柱的声音陡然转冷,“将士在外为你浴血死战,百姓在城中忍饥挨饿,你却在后宫醉生梦死!” “长江天险,百万军民,大好的江山,就断送在你这种废物手里!” 何雨柱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朱由崧的心上,也敲在殿内所有跪着的明朝官员心上。 无数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把希望寄托在这样的人身上,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我大清入关,方能想着为崇祯皇帝报仇,你倒好,占据江南半壁,不想着北伐收复京师,反而只顾着自己享乐。” 何雨柱脚下微微用力,朱由崧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你这种人,连给崇祯提鞋都不配!” “来人!” “王爷!” “把他给老子押下去!装进囚车,送去北京,让他去给崇祯皇帝的陵墓守灵!” 何雨柱收回脚,满脸嫌恶。 杀他? 脏了自己的手。 让他活着,在北京城里当一辈子囚徒,让天下人都看看,这就是大明朝的皇室子孙。 这比杀了他,还要诛心。 随着朱由崧被拖下去,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以礼部尚书钱谦益为首的南明官员,匍匐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 “从今天起,江南,归我大清了。” “尔等,可有异议?” 钱谦益第一个磕头,声嘶力竭地喊道:“摄政王殿下天威,乃天命所归!臣等……臣等愿为大清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臣等愿为大清效犬马之劳!” 山呼海啸般的附和声,响彻了整个奉天殿。 何雨柱看着这群前一刻还对朱由崧山呼万岁,下一刻就对自己摇尾乞怜的官员,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知道,这些人,一个都靠不住。 但他现在需要他们来暂时稳定江南的局势。 “都起来吧。” 他摆了摆手,“既为大清之臣,便当恪尽职守。南京六部,暂且照旧,待朝廷旨意。” “谢王爷!” 众官员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何雨柱看着他们,心里冷笑。 这群人,跟四合院里的那帮禽兽一样,全都是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对付他们,不能讲道理,更不能讲感情。 只能用鞭子和刀。 谁听话,就给根骨头。 谁不听话,就直接打死。 简单,有效。 平定南京,生擒弘光,整个江南传檄而定。 这份功业,已经远远超越了努尔哈赤和皇太极。 何雨柱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已经是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势的人。 当晚,何雨柱没有入住皇帝的寝宫。 他径直来到了明宫的内库。 当那扇沉重的铜门被缓缓推开时,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何雨柱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金子,堆积如山的金元宝。 银子,一箱箱码放整齐,望不到头的雪花银。 还有无数的珊瑚、珍珠、玉器、古玩字画,在烛火的照耀下,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王爷,”负责清点库藏的官员声音都在发颤,“初步估算,仅是白银,就不下三千万两……黄金、珍宝,尚在清点,价值……价值无可估量!” 三千万两!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这还仅仅是内库,还不算抄没那些勋贵官僚的家产。 整个富庶的江南,就是一座巨大的金山! 有了这些钱,他可以打造出怎样一支无敌的军队? 有了这些钱,他逐鹿天下的底气,又足了何止三分! 他的目光穿过这些金银珠宝,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至高无上的九龙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