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惠龙集团断气,谁借你的狗胆?”
林御把茶缸放回桌上。瓷底磕在玻璃板上,发出脆响。
“集团规矩。先款后货。赵公子没看新闻?”
“去你妈的规矩!”赵瑞龙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山水庄园的包厢里,高小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在汉东,我赵家就是规矩。”赵瑞龙咬牙切齿。“我爸的名字,你上任看文件的时候没见过?”
拿副国级的爹压人。这是赵瑞龙的杀手锏。
往常只要搬出老头子,汉东的大官小官,哪个不是点头哈腰。
但电话这头只有林御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赵公子。你今年三十几了?”
赵瑞龙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断奶了吗?”林御声音依然平缓,像在闲聊。
包厢里死一样静。
高小琴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除了拿你爸的名头吓唬人,你还会点什么?”林御靠在椅背上。
“你那个惠龙集团,三年没给油气集团结过一分钱真金白银。”
“八个亿的能源款。你拿两块荒地做抵押。”
林御用食指敲了敲桌面。笃笃两声。
“空手套白狼。真当千亿国企是你家的私人提款机?”
赵瑞龙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举起手机,手气得发抖。
“林御……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不用等。现在就办。”
林御抬手按住桌上的内部通讯键。
对讲机里传来安保队长楚雄低沉的声音:“林董。”
“接通财务部和销售部。”林御看着前方的落地窗,语气冷硬。
“惠龙集团欠款八亿。即刻起,列入全集团信誉黑名单。”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分期,不接受资产抵押。必须见全额现金入账。”
“少一分钱。惠龙名下的所有重工、化工、地产项目,永久停供。”
对讲机里静了两秒。
“是,林董。即刻下发文件。”楚雄回答得很干脆。
林御松开通讯键。手指搭回茶缸上。
赵瑞龙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
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全涌上了天灵盖。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
黑名单。
这三个字在汉东商界就是一道催命符。油气集团不给供能,惠龙的所有实业直接变成废铁。
“你敢黑我?林御!我要扒了你的皮!”赵瑞龙嚎了一嗓子。
喉咙破了音。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嘟嘟嘟。
林御直接按了切断键。挂断了。
平稳的忙音回荡在豪华包厢里。
赵瑞龙盯着屏幕上结束通话的界面。胸膛剧烈起伏。
他双手举起手机,狠狠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啪的一声脆响。
几万块的定制手机四分五裂。屏幕碎片崩到了高小琴的脚背上。
高小琴缩了一下脚,疼得抽了口凉气,硬是没敢吭声。
赵瑞龙大口喘气,一把扯下西装外套,扔在满是果汁的地毯上。
“给祁同伟打电话!”
他转头冲着高小琴怒吼。唾沫星子喷在空气中。
“让他马上带人!带特警!把林御给我抓起来!”
高小琴手忙脚乱地从爱马仕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
手指哆嗦着解开屏幕锁。
调出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的号码,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