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双手按在桌沿上。
“系统会自动判定为不可抗力违约。”
“瞬间触发三十二家国际能源供应商的索赔条款。”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风声。
“违约金多少?”林御看着她。
“初步核算。八百亿人民币。”
苏婉儿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不止是赔钱。违约程序一旦触发,会自动在伦敦提起国际商业仲裁。”
“仲裁开始的第一秒。”
“全球的能源供应网,会立刻切断发往汉东的所有原油和天然气货轮。”
苏婉儿直视着林御。
“他们敢冻结账户。汉东的能源供给就会在国际上被彻底掐断。”
“这个法律壁垒是焊死的死结。没有任何人敢负这个责。”
林御靠回椅背。
真皮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毫无破绽的超级金钱堡垒。
用国际贸易规则和资本杠杆,砌成了一面布满尖刺的钢铁巨盾。
侯亮平所谓的正义和特权。
在这个庞大的资本怪兽面前,就像拿木棍去敲击坦克。
查账,汉东的经济大出血。
冻结,直接引发国际外交和商业封锁。
这家千亿级国企,现在成了真正的法外之地。
“干得不错。”林御难得夸了一句。
苏婉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开了。
她双腿一软。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办公桌腿上。
“嘶。”她皱起眉头,伸手揉着膝盖骨。
“回去睡觉。”林御下达了逐客令。
苏婉儿合上电脑屏幕。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转身往外走。脚步沉重。
厚重的橡木门发出咔哒一声。关上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黄铜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照在玻璃台板上。
林御伸出手。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
秘书刚换的新茶。白色的热气打着旋儿往上升。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飘进鼻腔。
他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梗。
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洗掉了一丝疲倦。
就在他刚把茶杯放回杯垫上的时候。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壁的橡胶阻尼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楚雄大步跨了进来。
黑色战术靴踩在地毯上。步子迈得极大。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脸颊上的肌肉绷成了一块铁。
断掉半截的眉毛因为用力而扭曲在一起。
楚雄径直走到红木办公桌前。
伸出右手。摊开宽大的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个被捏碎的黑色金属小方块。一根极细的红线从裂开的塑料壳里露出来。
“微型窃听器。”楚雄嗓音嘶哑。像砂纸在木头上干磨。
“刚在地下车库VIP车位的通风管道里扫出来的。”
林御的目光落在那块金属残骸上。
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楚雄咬紧牙关。下颌骨发出咔咔的错位声。
“集团的海外情报网,刚截获了暗网的加密消息。”
空调的冷风吹过桌面。几页文件微微翻动。
“赵瑞龙回汉东了。没走海关。走水路偷渡回来的。”
楚雄把捏碎的窃听器扔在玻璃桌面上。当啷一声脆响。
“他在暗网挂了天价暗花。五千万现金。”
楚雄盯着林御。脖子上的青筋像钢缆一样凸起。
“他雇了一支境外的职业雇佣兵。”
“准备对您进行肉体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