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怀瑾走出宫殿后,拳头紧握。
他本以为姜时愿今日必定会与他僵持到底,他还在试探,他想要揭下姜时愿的伪装,却没想到她竟然让步,让他得到意料之外的结果。
这让他原本仇恨的心乱了几分。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时愿刚刚那略带倔强又有些柔软的模样。
他烦躁地甩了甩头,加快脚步向外走去。
谢怀瑾抬脚刚刚迈出宫门的那一刹那间,一个身材矮小、面容稚嫩的小太监突然从旁边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他跑得太快,脚下步伐显得有些凌乱不稳,像是没有看到谢怀瑾一般,毫无防备地直直撞了过去。
“公子饶命,奴才不是有意的。”小太监跪在谢怀瑾身侧,额头磕在石板路上,已经有了些血印。
“没事,起来吧。”谢怀瑾紧攥着手中纸条,那小太监看似身形不稳,实则拿捏有度,既不会撞倒,又能将信件递到谢怀瑾手中。
“多谢公子,奴才告退。”
谢怀瑾打开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三日后,未央宫。”
姜时愿果然如她所言安稳了,再未给谢怀瑾送去任何东西也不再找他的麻烦。
其实这局棋早在一年前初与安国探子联络时候已经开始,多年质子谢怀瑾怎么可能甘心卑微如尘埃呢?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胜算,也不敢张扬。
姜时愿对于谢怀瑾来说不算什么大麻烦,她既提出交易,他也乐得少一双眼睛盯着,现下有了姜时愿帮他遮掩,不管是安国的消息还是姜国内部的联络都更容易获取。
“殿下,明日就是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了,今夜是万万不能再看那些话本子了。”芙蕖一边收拾床榻一边念叨着。
这两日,姜时愿白日晾花晚上偷偷看话本子,入夜晚睡晨时不起,好不自在。
“知道了知道了。”姜时愿嘴上敷衍着,手指忍不住又翻了几页,看到话本子里主角成婚的片段,突然想起上辈子被定下的两位皇子妃来,一个是兵部尚书嫡女何昭昭一个是丞相幼女杨清云,听说原本大皇子妃另有人选不知为何临时换成了何皎皎,似乎也是从这次赏花宴后,大皇子遭到训斥逐渐失势。
姜时愿蹙眉,从前只顾着玩乐未曾关注过那些腌臢事,现下回忆起来,只怕姜昭和姜恒早就处在对立方,为着那个位子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
思酌片刻,姜时愿起身藏好了话本子,解了衣袍上榻“芙蕖,明日早些唤我。”
前世她参与的太少,所以分辨不出来关键,只能一点一点试探。
“是。”芙蕖还以为姜时愿终于听进了她的话,觉得甚是欣慰,给姜时愿掖好被角,又剪了两盏烛火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