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灰色烟雾顺着天花板的八个排风槽倾泻而下,转瞬间就在报告厅顶部积聚成厚重的烟层。
刺激性的化学气体钻入鼻腔,前排的几名外籍记者当场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
“闸门落下了!”
“门被封死了!砸不开!”
上千名参会人员如同受惊的兽群,疯狂涌向四周的安全通道。
厚达十公分的特种合金闸门死死卡在地面的凹槽内,表面的液压应急拉杆已经被内部的电磁熔断器烧成了一团废铁。
人群拼命拍打着冰冷的钢板,推搡与踩踏在大门前迅速蔓延。
主讲台侧方的暗门被一脚踹开。
三名身穿黑色重型防弹装具、头戴封闭式防毒面罩的铁水防务清道夫大步踏入会场。
他们手中端着军规级高压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混乱的人群,防暴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后退!全员抱头蹲下!”
为首的清道夫队长黑曼巴声音冷硬如铁,手指稳稳搭在扳机上。
“谁敢靠近控制台,格杀勿论!”
浓烟迅速向地面沉降,大厅内的能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至不足五米。
窒息感与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就在黑曼巴抬枪准备朝天花板鸣枪示警的瞬间。
头顶上方三十米处的主通风管道金属百叶窗,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如同一只猎鹰,顺着一根极细的高强度凯夫拉绳索垂直砸落!
风衣下摆在空气中撕扯出猎猎风声。
陈牧双脚落地的瞬间,膝关节微屈卸去下坠的重力,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黑色皮质手套在腰间一抹。
右手之中,赫然握着那柄通体泛着冷冽银光的德国进口特种战地超声微型骨刀;而他的左手,则死死攥着一根挂着高压逆变脉冲夹的粗壮铜芯电缆!
超声骨刀的钛合金刀头在空气中高速振动,发出低沉而密集的蜂鸣。
“破坏逃生通道,严重违反劫匪保全守则。”
陈牧站在浓烟滚滚的走道中央,防毒口罩遮住了他的半张脸,露出的双眸冷定如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全员,给我躺下!”
黑曼巴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霰弹枪瞬间调转枪口:
“开火!”
砰!
枪口喷吐出一团刺目的火光,数十颗合金弹丸呈扇形暴射而出。
然而在黑曼巴手腕抬起的零点一秒前,陈牧的身形已经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借着冲势向前贴地滑行,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弹丸擦着他的风衣肩线掠过,将后方的实木演讲台轰得木屑漫天飞溅。
在身体滑过黑曼巴身侧的刹那,陈牧右手的超声骨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精准的半弧。
刀尖没有触碰血肉,而是以每秒四万八千次的微幅高频振荡,精准切入了黑曼巴右臂战术背心的芳纶凯夫拉加强筋,顺势挑断了他手腕处的神经受力肌腱护套!
咔嚓!
伴随着一声极其细微的韧带断裂声,黑曼巴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沉重的霰弹枪脱手砸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