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器瞬间脱手,在空中翻转了半圈,被陈牧左手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顺势塞入了风衣暗袋。
几乎在同一时间。
陈牧右手滑出那支黑色的纯钢战术笔。
笔帽在拇指的拨动下弹开,露出了隐藏在内部的微型注射针头。
噗嗤!
没有任何犹豫,陈牧手中的战术笔顺着周正邦右侧锁骨下窝的凹陷处,以三十度夹角斜向刺入!
针头穿透皮下脂肪,精准扎进了锁骨下静脉的主干管道。
陈牧的食指压下笔尾的微型推进弹簧。
滋——
整整五毫升澄澈透明、泛着微弱金光的特种XM-18中和阻断液,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被全部推入了周正邦的血液循环系统。
“你的基因谱系早在十八年前就被老疯子看穿了。”
陈牧俯下身,防毒口罩下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出院诊断书:
“你的病不是什么罕见绝症,纯粹是当年偷喝未提纯药剂导致的中毒性肝肾萎缩。”
“贪婪的反噬,现代医学救不了,但我能让你活着去坐牢。”
金色的药液顺着血液迅速流遍周正邦的四肢百骸。
周正邦整个人猛地向上一挺,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他脖颈上原本暴突的青黑血管,在金色药剂的作用下迅速褪色,重新平复下去。
脸颊处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在几秒钟内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力后的灰败与死寂。
最后一丝毒株的活性被彻底扼杀在血管内部。
周正邦瘫软在水洼里,双眼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两只手在泥水里无力地抓挠着,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陈牧拔出战术笔,甩掉针尖上的雨水,动作利落地将笔帽重新旋紧。
他退后两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折叠账单,随手扔在了周正邦的胸口上。
“出诊急救费,加药剂成本,一共两百块。”
陈牧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秒针走动:
“算上之前欠的两百万赎金,盛安账面合计欠款两百万零二百。”
“回去准备好现金,我不收支票。”
天台厚重的铁门再次被撞开。
数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手持防暴盾牌与突击步枪的特警队员迅速涌入天台,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封锁了整座停机坪。
陆修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步从特警队员中间穿行而出。
他的警服已经被暴雨浇得湿透,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盖有最高检与省纪委联合红印的强制拘留决定书。
陆修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周正邦,又看了一眼站在雨幕中央、神情漠然的陈牧。
陆修平一步步走到距离陈牧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右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声音沙哑而低沉:
“陈牧,放下手里的器械。”